與此同時，朝陽中學的籃球館裡，燈每天都亮到深夜。
有著詞條加成的加持，這支球隊的技術進步快得驚人。教練組私下評估過，論純技術，這支隊伍其實已經超過了京城四中和人大附中。
可技術是一回事，心態是另一回事。
四中輸了二十九分，人大附中輸了四十二分的訊息傳來後，訓練館裡的氣氛明顯變了。
隊員們的動作都開始發緊。
那可是四中和人大附中啊。在龍國高中生心裡，這兩所學校就是天花板一樣的存在。天花板都被人家拆下來當柴燒了，他們呢？
賽前兩天，訓練結束，王濤把所有人叫到了場地中央。
十幾個人圍成一圈，沒人說話。
王濤看著這幫隊友，忽然笑了。
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。”
“你們在想，四中都輸了三十，人大附中輸了四十，咱們上去也是白給。”
沒人吭聲，等於默認了。
“我給你們講個事。”王濤一屁股坐在地板上，“劉健決賽那天，第四局，0比8落後。裁判黑他，全場罵他，對方還使盤外招。你們猜他那時候怕不怕？”
“他肯定怕。他才十七，跟咱們一樣大。”
“可他後來幹了什麼，你們都看見了。”
王濤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褲子。
“我再說句實在的。四中和人大附中輸了，跟咱們有什麼關係？他們輸他們的，咱們打咱們的。”
“人家聖保羅是強，NCAA的苗子，未來的NBA。可那又怎麼樣？他們再強，也是十七八歲的人，也是一個腦袋兩條胳膊。”
“咱們這一年，在江老師的詞條底下練成什麼樣，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嗎？”
“以前咱們在水泥臺子上打球的時候，敢想今天嗎？”
王濤說到這裡，聲音緩了下來。
“我記得我來朝陽之前，我爸跟我說，娃啊，好好唸書，籃球這碗飯，不是咱們這種人家吃得起的。”
“我那時候信了。我覺得我這種縣城出來的，能打上校隊，就是祖墳冒青煙了。”
“是江老師跟我說，不是的。他說你們不比任何人差，你們只是缺一個機會。”
“現在機會就在眼前。”
“美國人以為我們是來陪練的，網上那些人也等著看我們輸第三個、第四個。”
“那就打給他們看。”
“星期天，都給我把腰挺直了上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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