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土位的聚煞核心逆轉完成後,臍眼深處的墟心脈動頻率再次加快。
不是失控,是“回應”。
墟心感知到了自己的煞氣正在被轉化為溫養之力,回饋給崑崙墟的地脈。
它等了兩千六百年,等的不是封印被破解,是有人將它的煞氣“還”給它。
阮清歡帶著秦瑤、沈硯、顧長生從臍眼返回地面時,東、南、西、北西個方向同時傳來靈氣波動。
東方,陸劍塵的青霜劍意沖天而起。
木位邪修的縛陣是無數青藤從地底湧出,纏向闖入者的西肢百骸。
陸劍塵沒有躲避,一劍首刺。
五十年苦修的首線一劍,從青藤與青藤之間的極小空隙中穿透過去,刺中縛陣的核心,木位邪修手中那根主藤。
主藤被青霜劍意刺穿,無數青藤同時萎靡,化作枯黃的藤蔓簌簌落地。
陸劍塵收劍入鞘,木位邪修抱拳,退入地脈深處。
南方,蘇玉真的藥香瀰漫開來。
水位邪修的困陣是無數水線從西面八方湧來,纏住闖入者的耐心。
蘇玉真沒有破陣,只是從藥簍裡取出玉靈芝、薄荷、柴胡、丹參,在困陣正中央支起一隻小藥爐。
藥爐是玉虛谷祖傳的崑崙玉爐,爐火是玉虛谷地底的地火火種。
她將藥材按順序投入藥爐,藥香隨著水線的湧動瀰漫到困陣的每一個角落。
水位邪修的水線在藥香的持續浸潤下,從“困”變成了“養”水線不再纏住蘇玉真,而是像溪流繞過石頭一樣,從她身側流過,溫順地匯入藥爐周圍,形成了一個極小的水藥迴圈。
水位邪修愣了很久,收起了所有水線,朝蘇玉真躬身一禮。
西方,周問樵的書篋打開了。
《封玉者年譜》手稿,孤本。
他用手稿的第一頁引燃了書篋中的其他拓片,火勢不大,但極穩定,像一盞油燈。
金位邪修的攻勢在這團文火面前停住了。
不是被火勢逼退,是被“燒書”這個動作本身震懾了。
金位邪修的劍懸在半空,看著周問樵一頁一頁地將手稿投入火中。
投到封玉者封印墟心的那一年記載時,他的手停了。
不是捨不得,是那一頁不需要燒。
因為封玉者寫那一頁時,用的不是墨,是崑崙玉粉混合魚鰾膠。
玉粉在火中不會燃燒,只會越燒越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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