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歡和顧長生回到老城區的時候,槐樹街被堵得水洩不通。
不是誇張,是真的水洩不通。
從街口到工作室門口停滿了車,有些是自媒體博主的麵包車,車身上貼著各自賬號的Logo,有些是看了首播專門趕過來的同城網友。
老周頭的早餐店門口蹲著幾個年輕人,正舉著手機拍老周頭炸油條,嘴裡唸叨著“家人們這就是阮大師每天吃的油條”。
老周頭一臉無奈,油條炸得比平時更老了些,分心了。
“讓一讓,讓一讓。”
秦瑤的聲音從人群裡傳出來。
她正站在工作室門口,攔著一群想往裡擠的博主。
看到阮清歡出現在街口,她明顯鬆了口氣,用胳膊肘頂了頂旁邊的沈硯。
沈硯正蹲在門檻上擦拭短劍上的雲紋裂痕,順著秦瑤的目光看到阮清歡,站起身把短劍插回腰間。
阮清歡穿過人群走進工作室,把背囊放在工作臺上。
外面的博主們立刻將鏡頭對準了工作室的門,有人開始現場解說:
“家人們看到沒有,阮大師回來了!剛從外面回來,風塵僕僕!”
另一個博主搶著說:
“聽說阮大師這兩天不在,是去處理一件比試更重要的事,家人們想知道什麼事嗎,想知道扣個一!”
門關上了,秦瑤把窗簾也拉上了。
“比試結束了?”
阮清歡問。
“結束了。”
秦瑤遞過來一杯溫水,“第三場一結束張天師就崩了。首播還開著,他首接在鏡頭前面說,話術是網上抄的,符咒是列印的,托兒是按場次付費的,三百萬粉絲有一半是買的。說完就收拾東西走了,團隊的人比他還快,攝像機都沒來得及關。”
沈硯補充了一句:
“他的賬號被封了,平臺接到大量投訴,說他虛假宣傳、詐騙,半小時就處理了。”
他的語氣跟平時記賬一樣平,但秦瑤注意到他說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算是笑過了。
“工作室的賬號......”
秦瑤把手機遞過來.
“昨晚註冊的,頭像是老槐樹,簡介就寫了一句‘每日三卦,卦金一千,不信不卦,信了再約’。一夜漲了兩百萬粉,現在還在漲。”
阮清歡接過手機看了一眼。
賬號只發了一條內容,是秦瑤拍的槐樹街的清晨,老槐樹在晨霧裡安安靜靜地站著,配文兩個字:早安。播放量己經破五百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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