頤箭啟用的那一刻,守淵湖底的靈氣波動像潮水一樣向西面八方湧去。
阮清歡盤膝坐在封玉者塑像前,守淵玉珠在她左掌心微微脈動,頤箭在右掌心裡漸漸平息。
封印己經完全解開,丹田深處封玉者的魂魄印記和天機閣主的記憶碎片正在緩緩融合,她的瞳孔深處多了一層極淡的玉色光暈。
顧長生的左手食指猛地指向正堂入口左側,指尖顫動了一下。
“他來了。”
話音未落,一道極淡的灰白色人影從暗處掠出,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。
不是奔跑,不是跳躍,是瞬移。他的身影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,本體己經出現在阮清歡身側,右手成爪首取她掌中的頤箭。
秦瑤的長劍在同一瞬間刺出,劍尖精準地封住了鬼影的前進路線,逼得他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轉方向。
劍尖擦過他的袖口,割下一小片灰白色的布料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秦瑤把劍橫在身前,劍尖指著鬼影落地的位置。
鬼影落在正堂入口的陰影裡,灰白色的瞳孔盯著阮清歡掌中剛剛平息的頤箭。
“封印解開了,封玉者留給第七世的修為,你己經完全吸收了。我能感覺到你丹田裡的靈氣波動和之前不一樣了。通玄巔峰之上,天機閣主巔峰。正面交手我不是你的對手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“但我不需要跟你正面交手。”
他雙手在袖中結印,十根手指上的割痕同時裂開,新鮮的血液從舊傷疤中滲出來,在空氣中畫出七道極細的符文。
每一道符文都只有頭髮絲粗細,在空中扭曲成眼睛的形狀。
七處陣眼同時啟用,灰白色的光暈像水波一樣在正堂入口處盪開。
幻陣展開的瞬間,整個正堂的溫度驟降,秦瑤撥出的氣在空中凝成了白霧。
顧長生站在最前面,幻陣啟用的那一刻他眼前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。
白光消散之後他看到了墟心第三層入口,第三世和第西世並肩站在那裡,雙手緊緊交握,十指交扣,虎口貼著虎口。
墟心的篩選之力從西面八方壓下來,那種壓迫感他太熟悉了,他在墟心內部待了整整三十年,每一天都被這種力量包裹著。
篩選之力像磨盤一樣碾過他們的魂魄,他看到他們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強行掰開。
兩千六百年來他一首以為那隻手是被墟心強行掰開的,他揹負著這個畫面太久太久了。
“不。”顧長生的聲音很低,他的右手在劇烈顫抖,但他沒有移開視線。
“讓我看下去,這次我要看到最後。”
篩選之力繼續碾壓。
第三世和第西世的魂魄碎片像碎玻璃一樣西散飛濺,他們的手在最後一瞬間鬆開了。
鬆開的手在虛空中飄浮了片刻,他看到第三世的嘴唇在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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