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玄學擺攤,卦金一千,概不賒賬》第369章 第三個存在(2)

作者:暮春子·7小時前

他看著自己的手,手指在掌心握緊又鬆開,像是在找什麼線索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阮清歡把頤箭從行囊裡取出來。鐵木箭頭入手溫潤,箭身上的“頤”字在玉柱的光芒中微微泛著光。付明遠說過,頤箭裡封印的不是陣法不是邪術,是封玉者自己最深的秘密,與崑崙墟玉脈的源頭有關。

這個秘密完整了。

封玉者封印墟心之後進入玉脈核心採玉,發現玉脈深處還有一個更古老的存在。奪,和墟、守淵同生於天地初開。墟吞噬萬物,守淵給予生機,奪索取一切。封玉者己經用封玉陣壓制了墟心,守淵在等待玉歸,三元之中兩元都有了歸宿。唯獨奪無處可去,它沒有被壓制過,沒有被封印過,兩千六百年來一首在索取。

封玉者做出了一個決定。他把自己當成容器,將奪封進了自己體內。

頤箭封印的不是外人,是封玉者自己。封玉者在頤箭中與奪共處了兩千六百年,被奪不斷索取修為、記憶、執念。到頤箭重見天日的時候,頤箭中的封玉者己經所剩無幾。

他在玉脈核心留下警示,告訴第七世慎重對待頤箭。一旦她真正開啟頤箭的封印,奪就會從封玉者身上轉移到她身上。

問她,汝能承受否。

沈硯靠在玉階旁邊的石壁上,筆記本擱在膝蓋上,筆帽沒蓋,筆尖的墨水在紙上洇了一個黑點。他說:“封玉者用了兩千六百年都沒能把奪消磨掉,他把這個問題留給你。”

“他不是把問題留給我,”阮清歡說,“他是把答案留給我。他在玉簡上寫‘非為傳承乃為警示’,在玉柱上寫‘汝能承受否’。他沒有替我回答,兩千六百年前他也不知道答案。他只是信我會來,信我來的時候會帶著他能留下的所有線索。”

顧長生往前走了兩步,右手微微抬起,指尖對準玉柱。魂魄接縫處的墟心能量在安靜了片刻之後輕輕震了一下,是回應。

他說墟心能量認識奪。天地初開的時候它們三個是一起誕生的,墟心不斷吞噬,守淵不斷給予,奪不斷索取。兩千六百年來墟心被封印,守淵在等待,奪被封玉者關在自己體內。它們三個都等了兩千六百年。

“現在墟心被壓制在封玉陣的陣眼裡等待玉歸。守淵在你身上,第七世。奪在頤箭裡,被一個幾乎耗盡自己的老人緊緊抱著。三元都在你面前了。你打算怎麼選。”

阮清歡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頤箭。鐵木箭頭上的“頤”字在玉柱光芒中微微跳動,像一顆被封印了兩千六百年的心臟還在努力搏動。封玉者在裡面抱著奪,抱著這個從天地初開就無人管束的第三個存在,用自己的修為、記憶和執念跟它耗了兩千六百年。

“先不取。等找到第九件遺物,等三元齊聚的時候再說。頤箭裡的封印還撐得住,封玉者撐了兩千六百年,不差這幾天。”

她把頤箭收進行囊,和玉牌、玉簡、乾坤鏡放在一起。守淵玉珠在她掌心裡安靜地亮著極淡的玉色光暈,和玉柱內部流轉的玉脈紋理保持同步的明暗節奏。

傅玉山走到玉柱前把手掌貼在柱面上。他沒有靈力,柱身的玉脈紋理沒有因為他的觸碰而加速流轉,也沒有排斥他。玉脈紋理在他掌下緩緩流動,溫潤的玉質觸感透過掌心傳遞過來。

“我二十歲開始收玉,今年五十五歲。三十五年裡我見過這個行業裡所有能被人稱為痴迷的狀態。有人為了收一件商代玉戈賣了三套房子,有人為了一塊和田籽料在河邊蹲了整整六年,有人為了鑑定良渚玉琮的真偽學會了古人刻玉的手藝。”

“我以前覺得自己跟他們不一樣,我是做學術研究,有體系有方法有論文。現在想來,不過是同一種痴迷披了不同的外衣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我這輩子都在摸別人留下的東西,摸到最後才發現,自己被別人摸了一輩子。”

他把手從玉柱上收回來,整了整對襟衫的衣領。動作很輕,和在翡翠山莊茶室裡泡茶時整理茶巾的動作一樣。這個人無論心裡翻著什麼浪,手上永遠是穩的。

“封玉者把自己封在頤箭裡,把警示刻在玉柱上,把玉簡留在採玉面上。他做完這一切之後應該是坐下來了,靠著採玉面,握著那枚玉簡,把最後一個字刻完,閉上眼睛。他等了兩千六百年才等到第二個人走進這個礦洞。他信的只是這個人會來。”

他轉過身看著阮清歡。

“阮大師,我陪您找到第九件遺物。找到之後請告訴我,奪到底是什麼。它在我腦子裡住了二十年,我想看清它的樣子。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