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罵她騙子的大媽,今天跪在她面前哭著喊“大師”
阮清歡剛把紙板靠好,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不是走,是跑。
一個女人從公園門口衝進來,高跟鞋跑掉了一隻都沒撿,頭髮散得像雞窩,臉上的妝全花了,眼線糊成兩道黑溝,嘴唇上的口紅蹭到了下巴上。她身後跟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,氣喘吁吁地追,手裡還拎著一隻女式皮鞋。
阮清歡抬眼,認出了那張臉。
馮桂芬。
昨晚那個罵她“小賤人”、要叫人抓她的刻薄大媽。
此刻的馮桂芬像是被雷劈過一樣,臉色灰白,眼泡腫得跟核桃似的,嘴唇哆嗦著,看見老槐樹底下的阮清歡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,腿一軟——
“噗通”一聲,跪在了硬邦邦的石板地上。
膝蓋磕上去那聲響,連旁邊遛彎的大爺都齜了齜牙。
“大師!大師我錯了!”馮桂芬的嗓子己經哭啞了,聲音像破風箱,“我不是人!我嘴賤!我不該罵您!求您大人大量,別跟我一般見識!”
她一邊說一邊磕頭,額頭磕在石板上,咚咚響。
阮清歡眉頭微皺,站起身,彎腰扶她:“起來說話。”
馮桂芬不肯起來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“大師,我孫子……我孫子差點就沒了啊……”
旁邊遛彎的人全圍過來了。
“這不是馮桂芬嗎?昨天還罵人家來著……”
“今天怎麼跪下了?出啥事了?”
“她說她孫子怎麼了?”
那個拎著皮鞋的老頭終於追上來,把鞋往馮桂芬腳邊一放,自己也跟著抹眼淚,跟阮清歡解釋:“大師,是這樣的……昨天我老伴回家,跟我們說了您提醒的事。我兒媳婦倒是上了心,把浴缸塞了,水桶也倒扣了,可誰能想到——誰能想到孩子會跑到小區外面去啊!”
老頭說著也哭了,鼻涕一把淚一把。
馮桂芬跪在地上,哭著把事情說清楚了。
原來昨天她罵完阮清歡回家,壓根沒把“水厄”當回事,還跟兒媳婦說“公園有個小瘋子咒咱家孩子”。兒媳婦倒是多了個心眼,把家裡所有能裝水的地方都檢查了一遍。結果今天晚上,她孫子由奶奶帶著在小區樓下玩,馮桂芬跟鄰居聊天,一轉頭——孩子不見了。
找了一圈,有人說看見個小男孩往小區外走了。
等他們追到小區後面那個景觀池塘,孩子己經在水裡撲騰了,腦袋一沉一浮,旁邊一個釣魚的中年人跳下去把孩子撈上來。
五歲的孩子,臉都紫了,肚子鼓得像皮球,吐了一地的水。
“醫生說再晚半分鐘,腦子就要出問題了,再晚兩分鐘……”馮桂芬哭得說不下去,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,“都怪我!都怪我!大師昨天說得清清楚楚,我還不信,我還罵人家!我不是人!”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廣場舞的大媽們舞也不跳了,全擠過來看熱鬧。
“真有這麼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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