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,她照例把今天的收入——看風水的兩千塊(何薇和她鄰居各一千,鄰居的錢還沒付,但何薇的己經付了)——分出一半,捐給了公益平臺。今天算卦的三千塊也捐了一半,加起來捐了三千多。
捐完的瞬間,丹田裡的靈氣湧動的幅度比以往都大。
那股溫熱的氣流從丹田出發,沿著督脈上行,過了玉枕關、百會穴,然後順著任脈下行,一個周天走完,緊接著又自動開始了第二個、第三個。靈氣在體內迴圈了九個小周天,才慢慢停下來。
阮清歡睜開眼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指尖上的淡金色光芒比之前亮了一些,不再是一層薄霧,而是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金。她試著將靈氣凝聚在指尖,對著桌上的一個空杯子輕輕一點——杯子微微震動了一下,發出“嗡”的一聲輕響。
她收回手,心中有了數。
現在的修為,不僅能畫平安符,還能做更高階的事了——比如驅邪。
不是對付殯葬公司地下那個“胎”那種級別的邪祟,但對付一般的陰邪之氣、附著在物品上的髒東西,己經綽綽有餘。像何薇家那件舊棉襖,如果當時她親自處理,不用扔垃圾桶,首接用靈氣就能把上面的陰邪之氣化掉。
但她選擇了讓何薇自己扔。不是做不到,是想讓何薇親手完成那個“斷舍離”的過程——這對她的心理恢復有幫助。
阮清歡從枕頭底下拿出平安符,注入靈氣。符紙這次沒有發燙,而是發出了一層淡淡的金光,整個符紙從白色變成了淡金色,折起來的時候手感像薄薄的皮革。
她試著將神識注入符紙,感知範圍從符紙本身擴充套件到了整個房間。現在,只要有什麼髒東西靠近這間屋子,符紙會自動發光預警,光的亮度越高,說明東西越危險。
阮清歡把符紙放回枕頭底下,閉上眼,神識往城南放了一下。
殯葬公司地下的那個東西,今天又安靜了一些。陶罐表面的裂縫沒有擴大,暗紅色的“核”跳動得比前幾天慢了半拍。
但樓頂上的那個男人,不見了。
錢德利不在。
阮清歡微微皺眉,神識在殯葬公司周圍掃了一圈,沒有找到那個穿黑色風衣的身影。
他走了。
去了哪裡?
阮清歡睜開眼,拿起手機,給老劉發了一條訊息:“錢德利最近三天有沒有出行記錄?火車票、飛機票、酒店登記都行。”
老劉回覆:“我查查,有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您。”
阮清歡放下手機,沒有繼續打坐。她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,夜風吹進來,帶著初春的涼意。
老城區的燈火星星點點,遠處有幾棟高樓的霓虹燈在閃爍。城南的方向一片漆黑,殯葬公司隱沒在夜色中,像一個沉默的墳冢。
阮清歡靠在窗框上,望著那個方向,腦子裡把這幾天的線索串了一遍。
錢德利——或者說,那個頂著錢德利身份的人——三年前就己經死了。但現在站在殯葬公司樓頂的那個人,有血有肉,會笑會說話,還會布風水局養“胎”。他不是鬼,不是殭屍,是一個活人。
一個用了死人身份、懂得邪術、在城南地下養了三年“胎”的活人。
他到底想幹什麼?
那個“胎”養出來之後,會是什麼?
阮清歡關上窗戶,回到摺疊床上,繼續打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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