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老闆連連點頭,付了定金,留了地址和電話,高高興興地走了。
三卦算完,阮清歡收攤。
排隊沒排上的人圍上來,有人舉著手機想拍她,有人喊著“大師看這邊”,有人從包裡掏出禮物往她手裡塞。阮清歡把紙板夾在胳膊底下,錦旗扛在肩上,面無表情地往外走。
“大師,網上都說你是真神仙,你能給我籤個名嗎?”一個年輕姑娘追上來,手裡舉著筆記本。
阮清歡腳步沒停:“我不是明星,不簽名。”
“那我能跟你合個影嗎?”
“不能。”
姑娘不死心,又追了幾步:“那我能加你微信嗎?”
阮清歡終於停下來,回頭看了她一眼:“你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,來排隊。如果只是想拍照加微信,別來,浪費時間。”
說完轉身走了,留下姑娘站在原地,臉一陣紅一陣白。旁邊排隊的大媽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閨女,大師就是這樣的人,不圖名不圖利,你就別追了。”
回到出租屋,阮清歡照例把錢分出一半,捐給公益平臺。今天的三卦加上之前的風水定金,捐出去兩千多。捐完的瞬間,丹田裡的靈氣湧動了一下,不劇烈,但很綿長,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。
修為恢復了百分之二十五。
她坐在摺疊床上,沒有急著打坐,而是拿出手機,第一次點開了那條爆火的影片。
一千兩百萬播放,八萬多條評論。
她面無表情地看完了,把手機放在一邊。影片裡的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小,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,說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有點欠揍。但評論裡那些話,她記住了幾句——
“她不是不貪錢,她是真的在守規矩。”
“這個時代還有這樣的人,太難得了。”
“不管她算得準不準,就衝這份清醒,我粉了。”
阮清歡閉上眼,運轉心法。
她不在乎火不火。但那些“信”轉化成的願力,是實實在在的。一千兩百萬次播放,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信了,那也是十二萬人的願力。雖然隔著螢幕,願力比面對面接觸要薄得多,但架不住量大。
積少成多,聚沙成塔。
她的修為能在短短幾天內從百分之十五漲到二十五,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這些素未謀面的網友。
阮清歡又走了一個小周天,睜開眼,神識往城南放了一下。
殯葬公司地下的那個東西,今天沒有任何動靜。陶罐安安靜靜的,暗紅色的“核”跳動的頻率比前幾天更慢了,像一個人在深呼吸,把氣息壓到最底。
樓頂上,錢德利還是沒有出現。
但阮清歡知道,他沒有走遠。
他就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,在找什麼東西。那個東西,跟老城區的“龍脈”節點有關——如果被他找到了,那個“胎”的成型速度會加快十倍。
她拿起手機,給老劉發了一條訊息:“查一下老城區的地下水脈圖和古建築分佈圖,尤其是北山公園以南、城南殯葬公司以北這個區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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