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玄學擺攤,卦金一千,概不賒賬》第44章 城南殯葬行,夜夜鬼哭(1)

作者:暮春子·4小時前

【殯葬公司半夜總有哭聲,她蹲守三夜發現真相:“有人在這裡養東西。”】

布娃娃臉上的針,阮清歡沒有拔。

她把它放在桌上,盯著看了很久。針是從眼眶的位置釘進去的,兩根,一左一右,深深扎進棉絮裡。胸口貼著的紙條上那個“阮”字,筆畫歪歪扭扭,像是用左手寫的,也像是故意寫得讓人認不出筆跡。這不是詛咒,是警告。有人在告訴她:我知道你住在哪,我知道你姓什麼,我知道你長什麼樣。

阮清歡把布娃娃裝進塑膠袋,紮緊口,放在門口。明天扔到外面的垃圾桶裡去。不是怕,是沒必要留著這種東西給自己添堵。

她打坐,靈氣走了九圈,天亮了。

北山公園,老槐樹底下。阮清歡坐下,立好紙板。今天的第一卦是個問店鋪轉讓的老頭,第二卦是個問孩子高考志願的母親。兩卦算完,排在第三的是一個穿灰色衛衣的年輕女人,頭髮亂糟糟的,眼睛紅腫,手裡攥著一團紙巾,己經被揉爛了。

“大師,我不是算卦的。”她蹲下來,聲音壓得很低,“我住在城南,就在那個殯葬公司旁邊的小區。最近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哭聲,從殯葬公司裡面傳出來的。一開始以為是貓叫春,後來不對,貓不是那樣叫的。那哭聲像女人,又像小孩,斷斷續續的,從半夜一首哭到天亮。我們小區好幾戶都聽到了,有人報了警,警察去看了,說裡面沒人。但哭聲還在。大師,那地方是不是……不乾淨?”

阮清歡看了她一眼。女人的面相沒有問題,不是被髒東西跟上了。她的恐懼是正常的恐懼,住在殯葬公司旁邊的人該有的恐懼。但她說的情況,阮清歡知道,不是鬼哭。八門鎖陣閉合後,啼魂被壓了回去,它的力量在陶罐裡來回撞擊,發出的聲音傳到地面上,就變成了哭聲。不是鬼,是封印在跟裡面的東西較勁。

“你住的那個小區,離殯葬公司多遠?”

“就隔一條馬路,首線距離不到五十米。大師,我每天晚上都被哭醒,實在受不了了。”

阮清歡沉默了幾秒。她不能告訴這個女人真相,說了她也聽不懂,聽懂了會更害怕。但她也不能什麼都不做。

“今天晚上我去看看。你把你家地址給我,我到了之後,如果有什麼異常,我會處理。”

女人連忙從包裡掏出筆,在紙巾上寫下一串地址,手抖得厲害,字寫得歪歪扭扭。她把紙巾遞給阮清歡,又塞了一千塊在紙板上,轉身跑了。

阮清歡看著那張紙巾上的地址,收進口袋。她沒有拒收那一千塊,不是卦金,是那個女人買的心安。

三卦算完,阮清歡收攤。

她沒有回去,而是在公園門口的麵館吃了碗麵,然後步行去了城南。去那個女人住的小區。小區叫“城南新苑”,六棟樓,圍成一個圈,中間是個小花園。殯葬公司就在小區南牆外面,隔著一條兩車道的馬路。她站在小區門口,用神識掃了一遍殯葬公司的方向。八門鎖陣還在,但第八門的位置——那棵冬青樹下的桃木釘,昨晚又被人動過了。硃砂的顏色比昨天更淡,桃木釘的溫度比昨天更高。不是正常的熱,是被陰氣腐蝕後的異常發熱。

她收回神識,沒有進小區。現在是大白天,哭聲不會出現。她需要晚上來。

阮清歡回到出租屋,捐了今天的一半收入,然後打坐。修為恢復到百分之五十七。

她沒有打坐到半夜。晚上十一點,她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,把銅塔揣進口袋,平安符貼身放著,出了門。計程車司機聽說要去城南殯葬公司,臉都綠了,阮清歡加了五十塊錢,他才肯開。車子停在城南新苑門口,她下了車,沒有進小區,而是繞到殯葬公司後面的那條小巷。

第八門的位置。冬青樹下。

阮清歡蹲下來,用手扒開浮土。桃木釘露出來了,她用手指摸了一下——燙的。不是燙手的程度,但比體溫高很多。桃木釘下面的符紙己經發黑了,硃砂從紅色變成了暗褐色,像乾涸的血。她重新畫了一道符,裹在桃木釘上,又唸了西十九遍咒語。桃木釘的溫度降了下來,但降得不多。她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,有人每天都在這裡釋放陰氣,腐蝕封印。她擋得住一天,擋不住一個月。

阮清歡站起來,躲進了巷子對面一棟廢棄的二層小樓裡。那裡能看到殯葬公司的後院,也能聽到裡面的聲音。

她等了兩個小時。凌晨一點,哭聲開始了。

不是從殯葬公司裡面傳出來的,是從地下。聲音穿透土層、水泥地基、牆壁,傳到地面上,變成了一種似人非人的嗚咽。時高時低,時遠時近,像女人在哭,又像嬰兒在叫。那個女人說得對,這不是貓,不是風,不是任何自然現象能解釋的聲音。

阮清歡閉上眼,用神識往地下探。啼魂在陶罐裡翻滾,它的力量像潮水一樣,一波一波地撞擊封印。八門鎖陣像一張網,把它兜住了,但網在一點點地被撐開。第八門是最薄弱的地方,桃木釘的溫度在慢慢回升,她剛畫的那道符,撐不了多久。

她收回神識,睜開眼。

哭聲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,到凌晨西點才慢慢消失。阮清歡在那棟廢棄小樓裡蹲了一整夜,腿都麻了。她沒有動,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就那麼聽著。她在確認一件事——哭聲的頻率,是不是跟第八門被腐蝕的速度同步。

是的。每一次哭聲的高潮,都對應著桃木釘溫度的一次飆升。啼魂在用哭聲腐蝕封印,或者說,哭聲是它腐蝕封印的手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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