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美容院天天顧客吵架,她挪了前臺一面鏡子:“口舌是非,都是鏡子惹的禍。”】
那張紙條上的血己經幹了。阮清歡把紙條翻過來,背面沒有字。五個字——“謝謝你救我”。筆跡很用力,紙都被戳破了。她認得這個筆跡,是那個賭徒的。他走之前塞的。阮清歡把紙條摺好,壓在枕頭底下,跟平安符放在一起。
然後她打坐,靈氣走了九圈,天亮了。
北山公園,老槐樹底下。阮清歡坐下,立好紙板。今天的第一卦是個問孩子小升初的家長,第二卦是個問老父親腿疼能不能治好的女兒。兩卦算完,輪到第三卦的時候,一個穿粉色工作服的女人從隊伍後面擠了上來。
她三十出頭,工作服上印著“顏悅美容”的logo,頭髮用髮網包著,臉上的妝很濃,但遮不住眼袋和嘴角的疲憊。她手裡拿著一沓A4紙,上面列印的照片——美容店的門頭、前臺、走廊、每個房間。
“大師,我叫林娜,開了家美容院。生意還行,但有一個問題快把我逼瘋了。”她把照片一張一張擺在紙板上,“店裡天天有糾紛。客人來了嫌等太久,做專案的時候嫌技師手重,做完嫌效果不好,結賬的時候嫌貴。上個月有三個客人在店裡吵起來了,差點動手。我賠了兩次錢,寫了八張道歉卡。再這樣下去,店要黃了。”
阮清歡看了那些照片。店在臨街商鋪二樓,門頭朝西,前臺正對著樓梯口,前臺後面是一面大鏡子,幾乎佔滿了整面牆。鏡子映著樓梯口,樓梯口外面是大門。
“你前臺後面的鏡子,什麼時候放的?”
林娜愣了一下:“裝修的時候。設計師說前臺後面放鏡子顯得空間大,客人進來感覺敞亮。大師,鏡子有問題?”
“鏡子對門,叫‘開口煞’。你前臺正對樓梯口,樓梯口正對大門,鏡子又正對前臺——氣從大門進來,上樓梯,衝到前臺,被鏡子反射回去。來來回來,氣就亂了。氣亂則口舌多,你店裡的糾紛不是客人的問題,是這面鏡子的問題。”
林娜的臉白了:“那我把鏡子拆了?”
“拆了。前臺後面那面牆刷暖色,米黃或者淺粉。前臺上面放一盆綠蘿,葉子垂下來,擋煞聚氣。”阮清歡又指了指另一張照片——走廊盡頭的牆上掛著一幅抽象畫,顏色暗沉,線條混亂,“這幅畫換掉,掛一幅花開富貴的牡丹圖,或者水彩風景。走廊是氣的通道,畫太暗了,氣走不通,客人進了房間心情也不好。”
林娜拿出手機,一條一條地記。又問:“大師,還有別的問題嗎?”
“你店裡是不是有三個美容師,屬相分別是兔、馬、雞?”
林娜的眼睛瞪圓了:“是!一個屬兔,一個屬馬,一個屬雞。大師您怎麼知道的?”
“她們三個的工位是不是挨在一起?”
“對,都在走廊左邊第一個房間。”
“兔和馬衝,馬和雞也衝,三個屬相放在一起,不吵架才怪。把屬兔的調到走廊右邊的房間,屬馬和屬雞的隔開兩個房間。不用辭退,調個位置就行。”
林娜連連點頭,把紙板上的照片收起來,付了一千塊風水費,轉身跑了。
排在後面的人等急了。阮清歡把紙板扶正,對排在第三的人說:“第三卦,你算不算?”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,連忙點頭。
三卦算完,阮清歡收攤。
她沒有首接回去,而是去了趟金薇的工作室樓下。不是進去,是站在馬路對面用神識掃了一遍十二樓的氣場。新鏡子己經換上了,整層樓的氣場比之前通透了很多。金薇的辦公室裡多了一盆發財樹,放在她椅子的左後方。那棵樹的葉子很精神,說明金薇每天澆水。
阮清歡收回神識,轉身離開。
回到出租屋,她捐了今天的一半收入,然後打坐。修為恢復到百分之五十五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林娜發來一條語音,聲音帶著笑:“大師,鏡子拆了,牆刷了,綠蘿放了。今天下午來了三個客人,都沒吵架!有一個還辦了年卡!以前她們來了就挑毛病,今天居然誇我們店裡亮堂了!”
阮清歡回覆:“保持。走廊的畫換了嗎?”
林娜又發來一條:“換了換了,掛了一幅牡丹圖。大師,您什麼時候有空來店裡看看?我想請您做個全面風水佈局。”
阮清歡回覆:“下週。先把你現在能做的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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