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家六口接連病倒,她在祖墳前挖出一個鐵盒:“有人要你們斷子絕孫。”】
傍晚,阮清歡正準備出門去城西。
手機又震了。不是老劉,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語音訊息。點開,是一個女人的聲音,沙啞,急促,像跑了很多路:“大師,求求您救救我們全家。我叫何秀英,住在城南劉家村。我公公三個月前中風,我婆婆上個月摔斷了腿,我老公這個月查出了腎炎,我兒子連續高燒一週不退,我女兒在學校暈倒了兩次。我們家六口人,全都病了。村裡人說我們家祖墳出了問題,求您來看看……”
阮清歡聽完語音,看了一眼時間。傍晚六點半,天還沒黑。去城西找啼魂附身的女人,需要等到晚上。去劉家村看祖墳,來回兩個小時,來得及。她回覆了一個“好”字,讓對方發定位。定位發來,城南劉家村,離殯葬公司不遠,靠近那片老工業區。她打了一輛車,西十分鐘後到了村口。
何秀英己經在村口等著了。西十多歲,黑瘦,穿著一件起球的毛衣,眼眶深陷,嘴唇發白。她身後跟著一個十幾歲的男孩,臉色蠟黃,靠在牆上,手裡拿著一個塑膠袋,裡面是醫院拍的CT片子。
“大師,您終於來了。”何秀英拉著阮清歡的手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“我帶您去祖墳。”
劉家村的祖墳在村後面的山坡上,一片雜樹林子,地上長滿了草。墳頭不大,一塊石碑,上面刻著“劉氏先祖之墓”。碑前的香爐裡插著幾根燒了一半的香,灰燼被風吹得到處都是。何秀英站在墳前,指著石碑:“大師,去年有人在我們村搞開發,要徵地。我們家不同意,他們就把路給我們堵了,還在墳地旁邊挖了一條溝。從那以後,我們家人就開始生病。”
阮清歡蹲下來,看那條溝。溝不深,半米,從墳的左側繞過,延伸到後面的荒地裡。溝裡積了水,發黑,散發著一股臭味。她用神識往地下掃了一下——墳的下面,有一樣東西。不是棺材裡的東西,是埋在墳的右側,離石碑不到一米的位置。一個鐵盒子,巴掌大,鏽跡斑斑。盒子裡裝著幾張符紙、幾根頭髮、幾片指甲,還有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何秀英一家六口的名字和生辰八字。
阮清歡站起來。
“有人在你家祖墳旁邊埋了東西。詛咒。鐵盒子,裡面有符紙和你們全家的生辰八字。這不是徵地的人乾的,是你們家的仇人。”
何秀英的臉一下子白了:“仇人?我們家沒有仇人啊……”
“你想想,你們家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?尤其是懂這些的人。”
何秀英想了很久,突然一拍大腿:“有!我老公的堂弟,劉德厚。他以前在外面跟人學過風水,後來回來想在村裡開個算命館,沒人找他,他就覺得是我們家在背後說他壞話。去年因為分地的事跟我們吵了一架,再也沒來往過。”
阮清歡沒有追問。她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把摺疊鏟,遞給何秀英。“挖。墳的右邊,離石碑一米的位置,挖半米深。”
何秀英接過鏟子,手在抖。她蹲下來,開始挖。土很鬆,挖了不到十鏟,鏟子碰到了硬物。她用手扒開浮土,露出一個生鏽的鐵盒子。鐵盒子的蓋子上貼著一張黃紙符,符紙己經發黑,上面的硃砂褪了色。
“開啟。”阮清歡說。
何秀英撬開蓋子,裡面果然有符紙、頭髮、指甲和那張紙條。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:“這是要我們全家死絕啊……”
阮清歡把鐵盒子裡的東西倒在地上。符紙燒掉,頭髮和指甲燒掉,紙條燒掉。燒的時候火焰是綠色的,持續了十幾秒,然後變成了正常的黃色。等火滅了,她把灰燼攏在一起,用腳踩實。
“詛咒破了。但你家人的病不會馬上好,該去醫院還是去醫院。這個鐵盒子,你拿回去,用鹽水泡三天,然後扔到河裡,讓水沖走。”
何秀英抱著鐵盒子,哭得說不出話。
阮清歡又走到墳的左側,看了看那條溝。“這條溝填平。墳周圍種一圈柏樹,擋煞。以後每年清明、中元、冬至,來燒紙,別斷。”
何秀英連連點頭。
她看著何秀英,說:“你老公的堂弟,你不要去找他。詛咒破了,他會自己遭反噬。你去找他,他會把反噬轉嫁給你。離他遠點。”
何秀英從口袋裡掏出一千塊,塞到阮清歡手裡。阮清歡收了,轉身離開。
她走出劉家村的時候,天己經黑了。手機震了一下。老劉發來一條訊息:“大師,那個女人出門了。她穿著黑裙子,沒有戴墨鏡,往北山公園的方向走。”
阮清歡站在村口的路燈下,看著手機螢幕。北山公園,她的攤位。啼魂附身的那個女人,去她擺攤的地方了。她打了一輛車,往北山公園趕。
車窗外,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來。她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。
啼魂在等她。
”。久很你了等我。了來於終你“:了笑歡清阮著對。睛眼的霧灰著蒙雙那出,鏡墨下摘,頭起抬。人的子黑穿個那著坐下底樹槐老,候時的園公山北到趕歡清阮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