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假大師在她攤位下埋符詛咒,她反手一道符送回去:“你自己受著吧。”】
“你毀了我的陣,我毀了你的銅釘。扯平了。但下次,你不會這麼走運。”
那條訊息沒有署名,號碼是空號。阮清歡看了一眼,刪了。不是威脅,是心虛。真正有本事的人不會發這種訊息,只有半吊子才會在輸了之後嘴硬。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,一夜無夢。
天亮了。
北山公園,老槐樹底下。阮清歡坐下,立好紙板。今天是個陰天,悶熱,蟬叫得人心煩。排隊的人不多,五六個。
她剛坐下,就感覺不對勁。紙板下面的地面,土被人翻過。很淺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但她每天坐在這裡,每一寸土她都熟悉。她用腳踩了踩紙板前面的地面,土是松的,下面有東西。
她沒有彎腰去翻,而是閉上眼,用神識往地下掃了一下。紙板正下方,離地面不到五公分的地方,埋著一個黃色的布包,巴掌大小,布包上畫著一道符。符紋歪歪扭扭,但能看出來是什麼——反噬符。把施術者自身的黴運轉嫁給接觸到符的人。誰踩到這塊土,誰就會倒黴。不是要她的命,是要她的名聲。算卦的人倒了黴,客人就不信了。
阮清歡睜開眼,沒有動那包符。她對著排隊的人說:“今日三卦,規矩不變。第一卦誰排?”
排在第一的是一箇中年女人,想算算兒子能不能找到物件。阮清歡正常算卦,收了卦金,送走了客人。第二卦是個開花店的姑娘。第三卦是個退休老頭。三卦算完,她收攤。
等排隊的人散了,她才蹲下來,用手扒開浮土,取出那個黃色的布包。布包上畫的反噬符,用的是雞血,己經幹了,發黑。她開啟布包,裡面是一張黃紙,紙上寫著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——不知道從哪裡查到的,寫得很工整。生辰八字是對的。旁邊還畫了一個小人,小人身上紮了三根針。
阮清歡看著那個小人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那種“你自找的”弧度。
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紙,用硃砂畫了一道反制符,把對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寫上——她不知道對方的名字,但她知道他的氣息。那個假大師在公園戳穿的時候,她記住了他身上的氣味。她把反制符疊好,塞進對方的布包裡,重新包好,埋在原來的位置。然後她在上面踩了三腳,唸了一句咒語:“原路返回,自食其果。”
做完這些,她拍拍手上的土,走了。
三天後。
那個假大師又出現在北山公園。不是來算卦的,是來求饒的。
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,頭髮亂糟糟的,臉色蠟黃,左眼腫得睜不開,嘴角爛了一塊。他走到老槐樹底下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阮清歡的攤位前。
“大師,我錯了!我不該找人害您!您饒了我吧!”
旁邊排隊的人嚇了一跳,紛紛後退。阮清歡看了他一眼,沒有扶他,也沒有罵他。
“你埋的符,自己受了?”
假大師的眼淚和鼻涕一起往下流:“我回去之後就發燒,燒到西十度,三天不退。左眼腫了,嘴角爛了,渾身沒勁。我老婆說我是遭了報應,讓我來求您。”
“你找的那個人,收了你的錢,用的是雞血,不是黑狗血。他騙了你。他根本不會畫反噬符,照著網上的教程畫的,畫錯了三處。你埋下去的那包符,不光害不了我,還會反噬你自己。你不來找我,再過三天,你會瞎一隻眼。”
假大師的臉白得像紙:“大師,我該怎麼辦?”
“回去把你埋符的那隻手洗三遍,用鹽水。然後把你的生辰八字寫在紅紙上,燒成灰,沖水喝下去。七天之內不要吃肉,不要喝酒,不要行房。七天之後,你的眼睛會好。”
假大師磕了三個頭,爬起來跑了。他跑的時候左腳絆右腳,差點摔倒。
排在第二和第三的人等得不耐煩了。阮清歡扶正紙板,繼續算卦。
三卦算完,她收攤。
回到出租屋,她捐了今天的一半收入,然後打坐。靈氣在體內迴圈了九圈,修為恢復到八成六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張鶴亭發來一條訊息:“小友,暗河的水清了。啼魂的氣息徹底沒了。你成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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