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歡握緊手機,目光落在腳下的青石板路面上。
地底下有人在叫她。
那個叔叔讓她去地下玩。
蘇唸的話,和地底那股湧動的煞氣,完美地對應上了。
聚煞陣己經開始影響附近被煞氣侵染過的人了。蘇念體內的煞氣雖然被淨化,但她畢竟被侵染過,魂魄的防禦比正常人薄弱,更容易被聚煞陣的波動影響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阮清歡對電話裡說,“你按住蘇唸的眉心,用我給你的那三枚五帝錢壓在她的膻中穴上,不要取下來。我一個時辰之內到。”
她結束通話電話,看向沈硯。
“聚煞陣在吸附近被侵染過的人。蘇念只是第一個。地圖上那十七個受害者,可能都會陸續出現同樣的症狀。”
沈硯的臉色白了一瞬。“十七個人,如果聚煞陣的牽引力繼續增強……”
“他們會同時被牽引,魂魄離體,被吸入聚煞陣的核心。”阮清歡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到那時,誰也救不了他們。”
她將賬本塞進布袋,蹲下身,手掌貼在青石板路面上。
地底深處,煞氣還在湧動,節奏緩慢而有力,像是一顆正在甦醒的心臟。
而這顆心臟的正上方,就是老周消失的那堵青磚牆。
密室的入口,一定在那堵牆上。
只是她還沒有找到開啟的方法。
阮清歡結束通話林慧的電話,手指在手機殼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蘇唸的情況緊急,但不能立刻趕回去。古玩市場地底的聚煞陣才是根源,不切斷源頭,就算她回去把蘇念體內的煞氣再次淨化,孩子也還是會被再次牽引。魂魄一旦被反覆拉扯,造成的損傷是不可逆的。
她撥通林慧的電話,語氣平穩而清晰:“林姐,按我說的做。三枚五帝錢,用鹽水泡過的,壓在蘇唸的膻中穴上,就是胸口正中,用醫用膠帶固定住不要移動。另外取一枚生薑切片,放在她枕頭底下。孩子如果再說‘有人在叫她’,你就用手按住她的眉心,叫她的名字,聲音要穩,不要慌。我一個時辰之內到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她看向沈硯。
“把圍觀的人疏散。告訴他們老周突然發病,己經送去醫院了。”
沈硯點頭,轉身走向圍觀的攤販和路人。他的聲音不高,但帶著一種讓人下意識服從的沉穩:“各位,剛才那位攤主突發疾病,我朋友己經幫忙送醫了。大家都散了吧,該做生意做生意,別耽誤了下午的客流。”
圍觀人群嘀咕了一陣,漸漸散開。古玩市場恢復了嘈雜的常態,賣古玩的吆喝聲、討價還價的爭執聲、舊收音機裡播放的戲曲聲重新充斥了這條青石板路。普通人感知不到地底那股湧動的煞氣,也看不見籠罩在市場上方的那層灰黑色薄霧。
阮清歡蹲下身,將老周攤位上的凶煞銀飾一件件收入隨身的布袋。銀鎖、銀鐲、銀戒指、銀耳環,加上暗格裡那些沒來得及上架的新貨,一共三十七件。每一件內側都刻著聚煞符文,在靈氣的感知下散發著微弱而陰冷的波動。
她右手掐了一個封煞訣,五指收攏,一縷金色的靈氣從掌心溢位,化作極細的絲線,將布袋的口牢牢纏繞。三十七件銀飾的煞氣被暫時封印在袋內,不會外洩影響到周圍的環境。
做完這些,她走到老周消失的那堵青磚牆前。
沈硯也回來了,站在她身後。他的右肩因為剛才追老周時撞翻了攤位,沾了一片灰,但沒來得及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