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像是有人在暗中,把她和這個叫沈硯的男人,推到了同一條線上。
她拿起那枚黑色符文,指尖觸碰到符文表面的瞬間,胸口的玄門玉佩燙了一下。
這一次,是遇到同源氣息時才會有的反應。
這符文裡,有墨塵的靈氣殘留。
黑色符文觸手陰冷。
阮清歡的指尖碰到符文表面的那一瞬間,胸口的玄門玉佩驟然發燙。這一次不是上午在巷口聽到“墨塵”聲音時那種刺痛般的滾燙,而是一種帶著明確指向的溫熱——像是玉佩在告訴她,這符文裡有她熟悉的氣息。
她不動聲色地將符文放在桌面上,沒有立刻拿起,而是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沈硯。
黑色風衣,身形頎長,面容冷峻。金絲邊眼鏡的鏡片反著光,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緒。
但阮清歡注意到幾個細節。
他風衣的袖口有明顯的磨損痕跡,不是普通穿著造成的磨損,而是長期握持某種長條形物體——劍柄、或者法器手柄——才會留下的特定位置的磨痕。他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節上有一層薄薄的繭,那是符籙師畫符時筆桿抵壓的位置,或者劍修持劍時劍柄摩擦的位置。
他站立的姿勢看似隨意,實則重心微微下沉,雙腳分開與肩同寬,是一個可以隨時發力的戰鬥姿態。
這個男人不是來求助的。
他是來試探的。
“請進。”阮清歡收回目光,指向桌對面的椅子,“坐。”
沈硯跨進工作室,沒有第一時間坐下,而是迅速掃視了一圈室內的佈局。他的目光在牆上掛著的五枚五帝錢上停留了半秒,又在阮清歡胸口的玉佩上停留了不到半秒,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。
阮清歡捕捉到了那個眼神。
他認識這枚玉佩。
或者說,至少他能感知到這枚玉佩的不凡。
沈硯在椅子上坐下,將那枚黑色符文推到桌子中央,又從風衣內袋裡取出一疊整齊的百元鈔,壓在符文旁邊。
“阮大師。我今天預約,不為推演風水,不為破解厄運。只請您做一件事——解讀這枚符文。卦金一千,我己經準備好了。”
阮清歡沒有立刻接符文,而是指向牆上的木牌。
“規矩看清楚了嗎?”
沈硯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——“每日三卦,卦金一千,不議價,不徇私”幾個硃砂字端正清晰。
“卦金一千,僅用於卦象推演。”阮清歡的語氣平靜而篤定,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,“你今天預約的是‘解讀符文’,這屬於推演範疇,一千卦金足夠。但如果在解讀過程中,我發現這符文涉及到更大的問題,需要進一步破煞、追蹤、化解,那部分酬勞另算,明碼標價。同意嗎?”
沈硯推了推眼鏡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是在審視。
“明碼標價,童叟無欺。”他說,“可以。”
阮清歡這才拿起那疊鈔票,當面點清——十張百元鈔,不多不少。她拉開抽屜,取出憑證簿,寫下“今收到沈硯先生卦金一千元整,用於符文解讀推演”,簽上名字和日期,撕下存根聯遞給沈硯。
然後在預約簿上記錄:今日第二卦,沈硯,符文解讀,卦金己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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