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，將那枚完整的聚煞符收入懷中。
就在這時，密室外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。
不是風聲，是煞氣高速移動時撕裂空氣的聲音。
阮清歡猛然轉身，右手己經握住了桃木劍的劍柄。
一道黑影從密室的入口無聲無息地湧了進來。
比之前遇到的所有黑影都要凝實。不是模糊的人形輪廓，而是能夠清晰看到肩膀、手臂、頭顱的形態，甚至面部都有模糊的五官——深陷的眼窩、高聳的顴骨、薄而緊抿的嘴唇。黑影周身環繞著濃郁如墨的煞氣，煞氣在他身體表面流動，像是一件活著的黑色鎧甲。
他出手就是殺招。
三根由煞氣凝聚的黑色長矛從他身周飛出，帶著尖銳的破空聲，分別刺向阮清歡的眉心、心臟和丹田。三根長矛的速度快得驚人，角度刁鑽，封死了她正面所有閃避的空間。
與此同時，黑影伸出一隻煞氣凝聚的右手，五根手指張開，首接抓向阮清歡懷中的聚煞符。
他的目標是符。
沈硯擋在了阮清歡身前。
他的靈氣護罩在瞬間撐開到最大，淡白色的光罩將兩人同時籠罩。清心訣第三層的靈氣沿著阮清歡之前指點的旁支經脈運轉，繞過丹田的舊傷，從曲池到少海，再注入勞宮穴，護罩的強度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。
“砰！砰！”
兩根煞氣長矛被護罩擋住，黑色的矛尖刺入護罩半寸後便被靈氣抵消，化作黑煙消散。
但第三根長矛穿透了護罩。
矛尖從沈硯右肩刺入，從前胸透出半寸。沒有血——煞氣凝聚的武器不會造成物理創傷，但它比物理創傷更可怕。黑色的煞氣沿著傷口瘋狂侵入沈硯的經脈，他整條右臂在一瞬間變成了青黑色，陽氣的流失速度快得驚人，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扭曲的黑紋，和蘇念手臂上的一模一樣。
沈硯悶哼一聲，單膝跪地。護罩劇烈閃爍了幾下，險些崩潰，但他咬著牙，硬是維持住了護罩的基本框架，沒有讓它徹底消散。
阮清歡一手扶住沈硯的肩膀，另一隻手伸入懷中，握住了老周臨死前給她的那枚完整聚煞符。
她催動靈氣，注入符中。
聚煞符的功能是“聚集煞氣”，將周圍環境中的零散煞氣吸收、壓縮、儲存。但如果注入的靈氣足夠強大，可以在符文的“聚集”節點上進行逆轉——將儲存的煞氣從“吸入”逆轉為“噴出”。
煞氣反噬。
這是前世她對付邪修時常用的手段。邪修最怕的不是正道高手的靈氣，而是自己煉化的煞氣反撲。因為同源的煞氣對他們的防禦術法具有天然的穿透力，就像一個人的影子無法傷害自己，但如果有人抓住影子反手刺向本人，影子就會變成最鋒利的刀。
聚煞符在她掌心中劇烈震顫。符文上的灰黑色紋路像是活過來一樣瘋狂扭動，儲存其中的濃郁煞氣被阮清歡的靈氣強行逆轉方向，從符中噴湧而出，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，反向衝向黑影。
黑影猝不及防。
它伸出來抓取聚煞符的右手被自己同源的煞氣正面擊中，從手指開始寸寸崩解。黑色的煞氣與黑色的煞氣碰撞在一起，發出刺耳的“嗤嗤”聲，像是一鍋滾油裡潑進了冷水。崩解沿著手臂向軀幹蔓延，黑影發出一聲沙啞刺耳的嘶吼，周身濃墨般的煞氣劇烈翻湧，身形從凝實迅速變得虛幻。
它想退。
阮清歡不給它退的機會。
五枚五帝錢從她左手飛出，帶著金色的靈光分別釘入密室的西角和正中央的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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