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時卦位設立第三日，玄門總部內門弟子對阮清歡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陸清微散功重修後，靈氣根基比之前紮實了許多，她自己說“感覺像重新蓋了一遍地基，心裡踏實了”。
趙錚在落劍崖練了三天劍，傳回訊息說風起雲湧的劍尖偏轉從三分減到了一分。
柳青元大長老每天清晨在槐樹上刻一個名字，刻完了練劍，劍風把前一天的刻痕磨淺了一層。
質疑的聲音沒有完全消失，但變小了。變小不等於消失。
第三日傍晚，阮清歡結束第三卦後，沒有立刻離開偏殿。
她從懷中取出三枚五帝錢，按規矩補設一卦，推演流言源頭。
卦金一千，自付。
銅錢丟擲，落在絲絹上，巽下坎上，風水渙。
渙卦，風行水上，離散。
變爻在六西，陰爻居陰位，爻辭：“渙其群，元吉。渙有丘，匪夷所思。”
渙散其群體，大吉。渙散時卻有山丘般大的阻礙，不是常人能想到的。
變卦為天水訟，爭訟之象。
渙卦變訟卦。
風行水上，離散變為爭訟。
流言的源頭不止一處，是“群”。有人在暗中組織，多人協作散佈。
但卦象“渙有丘”，流言背後有一座“山丘”般大的阻礙。
不是普通弟子，是某個在總部有根基的人。
六西爻居陰位，對應藏經閣方向。
柳乘風在藏經閣外被她剝離寄生體，關入戒律堂地牢。
他人在地牢，但流言的源頭指向藏經閣方向。
他還有同夥。
當夜，阮清歡獨自前往藏經閣。
月光下的藏經閣安靜矗立，第九層的青銅風鈴在無風的夜裡輕輕晃動，發出極細極輕的響聲。
她在藏經閣外圍的青石地面上蹲下身，手掌貼地，靈氣探入。
地底極淺的表層土壤中，殘留著極細微的灰白色能量痕跡，墟心能量的殘留。
與柳乘風體內寄生體同源，但更淡，更分散。
不止一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