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身份揭明的次日，阮清歡在偏殿開卦前，先起了一卦。
今日第一卦，自付。
推演墨塵手札中“小心”二字的指向。
銅錢丟擲，落在絲絹上，坤下乾上，地天泰。
泰卦，天地交泰，通順。變爻在六五，陰爻居君位，爻辭：“帝乙歸妹，以祉元吉。”帝乙嫁出妹妹，以此得福，大吉。變卦為水天需，需卦，等待之象。
她盯著卦面看了很久。
泰卦變需卦。
天地交泰變為等待。
“帝乙歸妹”帝乙是商朝君主，歸妹是嫁妹。
卦象指向一個與“帝王”有關的人或物。玄門總部，有什麼東西與“帝王”有關？
變卦需卦，等待，那東西在等一個時機。
在等誰？
當日下午，阮清歡在結束第三卦後，沒有離開偏殿。
掌門來了。
他穿著月白色的掌門道袍，頭髮只簡單束了一下，幾縷灰白的碎髮垂在額前。
他在阮清歡對面的蒲團上坐下，從袖中取出一千塊錢，壓在絲絹上。
“卦金，推演玄門至寶的所在。”
阮清歡收下卦金，開具憑證。
丟擲五帝錢。
銅錢落在絲絹上，離下坤上，火地晉。
晉卦，日出地上，光明上進。變爻在九西，陽爻居陰位，爻辭：“晉如鼫鼠，貞厲。”前進像鼫鼠一樣，堅守正道也有危險。
變卦為山地剝，剝落之象。
“至寶在總部，方位晉卦九西爻居離卦之上，離為火為南，坤為地為西南。總部南偏西。變卦山地剝，山在地上，剝落，至寶被封在一處‘山’一樣的密室中，密室的封印正在‘剝落’。不是外力破壞，是封印自身在衰減。”
掌門沉默了片刻。
“總部南偏西，是祖師堂。祖師堂地下有一間密室，只有歷代掌門知道入口。密室中封著玄門開派祖師傳下的三件至寶之一，陰陽珏被你取回，墟心鑰匙在你身上，第三件至寶‘乾坤盤’封在密室中。乾坤盤的作用，是推演。不是推演過去現在未來，是推演‘人心’。封玉者煉製乾坤盤，最初是為了推演墟心的意識。墟心沒有人心，推演失敗了。但乾坤盤對人心貪婪、恐懼、仇恨的推演，精準到可怕。”
“墨塵知道乾坤盤的存在嗎？”
“知道，他前世在玄門時，我曾帶他進過一次密室。那時他還是你最信任的弟子。他站在乾坤盤前看了很久。我問他看出了什麼，他說‘這裡面的東西，會吃人。’”
阮清歡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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