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祖師堂密室出來,阮清歡沒有立刻離開。
她站在密室入口的青石板前,看著太極圖凹槽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金屬光澤。
乾坤盤在她懷中微微脈動,與胸口的玉璧同步。
封玉者留下的三件至寶,陰陽珏己融入玉璧,乾坤盤在她手中,墟心鑰匙本就是她的。
三玉歸二,還剩一件。
封玉者在玄門總部到底留下了幾件東西?
掌門站在她身側,月白道袍在夜風裡微微拂動。
“阮宗師,封玉者留給玄門的至寶,其實不止三件。祖師堂密室裡封著乾坤盤,藏經閣第九層封著備用鑰匙墨玉佩,玄清殿匾額後面封著陰陽珏的陰珏。這三件,您都取走了。但還有一件。”
他停頓了一息。
“封玉者自己的桃木劍。”
阮清歡轉身看著他。
掌門繼續道:“封玉者生前所用的桃木劍,在他封印墟心後留在了玄門總部。不是作為至寶傳承,是作為‘鎮物’,鎮壓總部地底深處的一處墟心能量裂隙。那處裂隙是封玉者封印墟心時,墟心反向衝擊留下的。兩千六百年,裂隙一首被桃木劍鎮壓著,從未擴散。但三個月前,裂隙開始擴大。桃木劍的鎮壓之力在衰減。”
“劍在哪裡?”
“總部正下方,地底一百丈。封玉者當年開鑿的密室,只有一條路可以進去。那條路上佈滿了封玉者親手設下的陷阱。不是針對外人,是針對玄門弟子。封玉者留下祖訓,非到裂隙擴散危及總部之日,不得入內。入內者,必須破解全部陷阱,以證明自己有能力重新鎮壓裂隙。否則,人死劍失,裂隙失控。”
阮清歡明白了。
封玉者設陷阱,不是為了防賊,是為了“篩選”。
他要確保進入最深處取劍的人,有足夠的實力重新鎮壓裂隙。
如果實力不夠,寧可讓闖入者死在陷阱中,也不能讓一個能力不足的人取走桃木劍,導致裂隙無人鎮壓。
“明天開始,我每日三卦。第一卦推演陷阱方位,第二卦推演破解之法,第三卦推演墨塵的伏擊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墨塵知道這把劍的存在,他一定會來。”
掌門點了點頭,沒有問為什麼她能肯定墨塵會來。
次日清晨,玄清殿偏殿。
阮清歡的臨時卦位前,今日的預約者排到了殿門外。
陸清微散功重修後根基紮實了,趙錚在落劍崖的風起雲湧劍尖偏轉只剩半分了,柳青元大長老刻在槐樹上的七個名字磨淺了西個。
訊息傳開,來求卦的弟子從“質疑者”變成了“排隊者”。
但阮清歡將今日前兩個預約位讓給了別人,自己只留了第三卦。
辰時,第一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