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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馬叔。”
沈媛冷冷瞥了他一眼。
“那天在郵局,是你陪著顧明遠去的。櫃檯的戰士收了他八角錢郵費,還記得你跟人討價還價,非要讓人再搭一張郵票。”
馬叔的臉“唰”地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張了張嘴,一個字也沒蹦出來。
那個胖男人,腿一軟,差點坐到地上。
顧明遠這時候“撲通”一聲,雙膝跪地。
“沈媛......沈媛你聽我說......”
他哭著去抓沈媛的褲腿。
“我是真的喜歡你啊!你丈夫兩年沒來,院子裡誰不說你們的婚早就名存實亡了?我......我就是想有個家,想讓我娃有個姓......”
“你想有家,就可以偷我的家?”
我俯視著他。
“你妻子犧牲,部隊給你發了烈士的撫卹金,給你分了宿舍,給你批了奶粉。你不滿足,非要穿我的衣服、住我的屋子、頂著我妻子的名字。”
“你還把那些東西寄到我老家,逼我走。”
“你管這叫‘想有個家’?”
他被我問得抬不起頭,捂著臉,蹲在地上嚎。
沈媛彎腰,把他從地上拎起來——不是心疼,是嫌他在全院人跟前跪著難看。
“顧明遠。”
她聲音很低。
“我念在你妻子陸秀英,是替我擋子彈死的。”
“你住招待所,我讓炊事班每天給你煮兩個雞蛋。你帶著孩子不方便,我讓司務長把自家的嬰兒用品都勻給你。”
“可你千不該,萬不該——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不該動我丈夫。”
這五個字,不重,卻像耳光一樣,一下一下抽在顧明遠臉上。
他渾身一震,癱坐在了地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