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林妍約我見面，是在一間沒有公司標誌的茶室。
她穿著白襯衣，頭髮扎得很整齊，像從來沒有在會議上被人質疑過。
周啟明和林嶽坐在她兩側。
“沈經理，今天我們不是來爭吵的。”
林妍把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。
“只要你簽下責任確認書，專案就算結了。”
我翻開檔案。
第一條寫著：沈棠已稽核並確認北嶺專案採購無重大缺陷。
第二條寫著：後續任何裝置缺失與沈棠的現場管理有關。
第三條寫著：沈棠自願放棄專案獎金及其他追責權利。
我抬頭。
“你們拿這份東西，想讓我替兩千八百萬元簽字？”
周啟明說：“這是合理的內部責任劃分。”
“你們的合理，是先把我的名字貼上去？”
林妍嘆了口氣。
“我一直不想把話說重。你是顧總的妻子，只要你願意配合，大家都能體面。”
“體面是誰的？”
她沒有回答。
桌面下，手機正在錄音。
“我可以籤。”
三個人都看向我。
我把筆拿起來。
“但在籤之前，我需要你們確認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北嶺所有裝置都已經到位，付款沒有任何迴流，對嗎？”
林嶽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林妍說：“當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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