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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急診連續上了72小時班後,我因為勞累燒到三十八度。
一個病人捂著胸口進來,看見我手背上的留置針,臉色一下就變了。
“叫個病秧子給我看病?這不是害人嗎!”
我啞著嗓子解釋:
“現在急診只有我一個醫生,我這是因為太累了才發燒的,不會傳染。”
他根本不聽,一把扯過我桌上的聽診器摔在地上:
“病了就該躺床上等死,還出來禍害人?”
“醫院讓一個得了重病的醫生坐診!這是要殺人啊!”
發帖、打熱線,他把能投訴的渠道全打了一遍。
凌晨五點,院領導當眾宣佈我停職一個月,調離急診崗位。
年度評審不合格,扣發三個月的績效。
我等了兩年的晉升名額,也給了別人。
病人站在旁邊拍手叫好:
“早該這樣!現在,把你們醫院最好的醫生叫來給我看病!”
我看著他,沒忍住也笑了。
他得的病,黃金搶救期6小時。
國內只有我會做這種手術。
現在我停職了,那他就打十幾個小時飛機去國外搶救吧!
......
“啪!”
硬塑膠病歷夾砸在我額頭上。
疼痛混著三十八度的高燒暈眩感瞬間炸開,我腦袋嗡的一聲,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。
我撐著桌沿勉強抬頭,眼前站著一個叫王海的中年男人,此刻看向我的眼裡滿是嫌棄。
“我們男人累死累活搬磚養家,你們這些坐辦公室吹空調的醫生倒好,上班時間睡覺!過得這麼舒坦?!”
“最煩你們這種女醫生,嬌弱的要死,還要佔著位子,出了事算誰的?”
我壓著太陽穴緩了兩秒,嗓子啞得發疼,幹得像冒了煙:
“其他醫生都被抽去支援新區發熱了,急診人手調不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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