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禮眉心微蹙。
“你果然在觀察。”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也要有分寸。”
“好。”
她答應得乖巧。
顧硯禮卻沒有因此放鬆。
沈霧站在樓梯間的光影裡，黑框眼鏡遮住半張臉，白皙的皮膚被窗外的天光襯得近乎透明。
她看起來仍舊是那個病弱、漂亮、需要監管的資助生。
可顧硯禮知道，她的每一次靠近都帶著目的。
他不該縱容。
卻還是在她下樓時，走在了靠近樓梯邊的一側。
替她擋住了來往學生。
沈霧察覺到了。
她沒有點破。
只是將腳步放慢了一點。
讓自己與顧硯禮之間的距離，始終保持在他伸手就能扶住的位置。
沈霧從紀律委員會出來時，已經接近傍晚。
樓道里的夕陽很淡，透過高大的玻璃窗斜斜落進來，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今天穿的是聖嵐學院的深色制服。
制服外套對她來說稍微寬了一些，肩線向下落著，襯得她整個人更加纖細。黑框眼鏡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漂亮而清透的眼睛。
因為剛才在檔案室裡站得太久，她的臉色有些白。
長髮披在肩側，髮尾微微卷起，隨著她走動的動作輕輕擦過腰際。
她看起來像一朵開在陰影裡的白花。
沒有鋒芒，安靜又柔軟。
可她握著書包帶的手指卻很穩。
S-01這個編號已經被她記在腦子裡。
司凜的檔案袋、顧硯禮的門禁卡，還有三年前舊實驗樓的通行記錄，都和這個編號有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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