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主是一個穿藍衣中年婦女,坐在一張小馬紮上,背靠著一個竹籮,面前並不像其他攤主那般放著自己的商品,而是擺著一張紙皮。
紙皮上面寫著:婦女之友。
婦女之友?
會是什麼?
帶著疑問,沈書言走到藍衣女子面前,低頭看著她,“同志,你這婦女之友是什麼?”
那藍衣女子聽到聲音,抬頭,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書言,才坐首了身體,將背後的竹籮拉到身前,揭開蓋著在上面的白布一角,露出裡面的東西。
看到裡面的東西,沈書言雙眼下意識地睜大了。
衛生巾!
沒想到黑市竟然還有這個,果然如傳說中的那樣,在黑市裡面,沒有你買不到的,只有你想不到的商品。
不管在哪個年頭,華國腦子靈光的人就是多。
這東西是好東西,她想要,她得到。
“同志,你這個怎麼賣?”沈書言開口詢問藍衣女子。
“這衛生巾一包10片,每一包3塊加1斤肉票。”
聽到價格,沈書言沉默了,怪不得現在查得這麼嚴,還有不少人願意去倒騰東西到黑市出售,這黑市的衛生巾,價格比她在滬市買的貴了3倍不說,還額外要1斤肉票。
錢還好說,肉票難得,一個工人家庭,一個月能有半斤肉票,己經很好了,這女子張口就要1斤,就要走了2個月的配額。
見沈書言沉默,藍衣女子沒有了初見的冷漠,開口解釋,“同志,我這婦女之友是透過關係才能從穗城帶過來的,而且用法非常簡單、方便、舒適,只要你用一次,就不會覺得貴了。”
這一籮衛生巾是她男人順道從穗城帶回來的,說是給她用,原本她也不想賣,可是偏偏半個月前她兒子發高燒住院了,己經花了50塊醫療費了,還欠醫院10塊。
前幾天醫生就催著她繳費,今天更是說要是還交不上醫療費,就要停她兒子的藥了。
可偏偏她男人又去了穗城,現在還沒有回來,不得己,她才想著將這衛生巾賣了,給兒子籌住院費用。
不過,這幾天,那些看上去買得起衛生巾的人不是一看到衛生巾就一臉排斥,就是一聽到價格,就離開了。
眼前的女子是唯一一個聽到價格,還站在原地沒走的。
“你有多少包,我全要了!”
“什麼?”藍衣女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猛地抬頭,雙眼瞪得大大的,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書言。
“同志,我這裡有10包,你都全要了?”10包就是30塊和10斤肉票,錢還好說,但10斤肉票,幾乎是不可能。
現在絕大多數人肚子缺油水,誰不是有了肉票就想買點肉,給自己或者家人補補油水。
見藍衣女子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自己,沈書言沒有解釋,從口袋裡掏出30元,又掏出10張1斤肉票,遞到藍衣女子面前。
“同志,給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