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沈書言才踏入家門,兒子就眼巴巴地上趕著從她手裡接過東西,徐映梅只覺得這一幕刺眼極了,忍不住出言諷刺沈書言。
陰陽怪氣後,徐映梅又冷聲命令沈書言。
“沈書言,我餓了,快去做飯。”
見徐映梅趾氣高揚的模樣,沈書言雙眉緊蹙,內心不斷地自我催眠,才沒讓自己當場回懟徐映梅。
忍忍,錢難賺,屎難吃,甲方爸爸就是難伺候。
陸北川見小姑娘臉色難看,立刻扭頭看向客廳這邊,“媽,我剛剛煮飯了,差不多可以吃飯了。”
徐映梅不滿地瞪著兒子,拔高了聲音,“小川,你剛剛就只煮了白米飯。”
“你親媽坐了幾天火車,從京市到這裡探望你,你不接火車就算了,還想讓你親媽幹啃白米飯?”
“有了媳婦不要娘了?”
她剛剛見兒子一回來,與自己打了招呼後,就立刻走進廚房燒火,淘米下鍋,就感到心裡升起一股陌生的說不清楚的不適感。
在京市,她就從來沒讓兒子進過廚房,而沈書言,竟然讓她兒子煮飯?
!!!
一個資本家小姐,嫁給小川,己經是天大的福氣,不好好伺候小川不說,還倒反天罡,要小川伺候她?
溫婉茹立刻伸手拍著徐映梅的背部,輕聲勸她,“徐姨,你先別激動,北川哥在咱大院,是出了名的孝順,沈同志肯定是早有準備,北川哥才會這樣說的。”
徐映梅深呼吸幾口,才拍著溫婉茹的手,輕嘆,“婉茹,你還是想以前那樣,只要這小子氣到我了,就給他解釋,勸慰我,只可惜,我沒福氣,有你這麼貼心的兒媳婦。”
兒子擔心沈書言不開心,不許她在沈書言面前提離婚,難道還要禁止親媽提難受不成?
陸北川眼神平靜地看著徐映梅利用溫婉茹唱雙簧,從餐桌上走到沈書言身旁,牽著她的手走到餐桌旁,柔聲說道,“書言,你先坐會兒,我去廚房將米飯拿過來就可以吃飯了。”
“嗯!”沈書言微微頷首,待陸北川將碗筷和米飯拿出來後,就揭開了搪瓷碗的蓋子。
頓時,肉食的香氣就霸道地飄進客廳裡每個人的鼻腔裡。
“媽,溫同志,佳琪,過來吃飯了。”陸北川稍微提高音量,呼喚徐映梅三人。
徐映梅沒想到沈書言早有準備,竟然從食堂打包了菜餚回來,臉色更加陰沉了。
但是自己剛剛說餓了,又是兒子叫自己的,不好拿喬坐在客廳不過去,只好慢慢地站起來,笑著對溫婉茹說道,“婉茹,原本徐姨想著食堂的飯菜那裡比得過家裡煮的,留你在家裡吃飯。”
“沒想到,最後只是讓你換了一個地方吃食堂的炒菜。”
溫婉茹笑容不變,“徐姨,吃什麼菜都沒所謂,我就是見到你,想起了媽媽,就想多陪陪你。”
沈書言面無表情地給徐映梅和溫婉茹乘了飯,放在他們的位置上。
在小院,她就是女主人,客人不懂事,但女主人,不能不懂事。
她倒要看看,徐映梅看了她準備的菜,還要怎樣自圓其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