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沒有衝動。
在四九城跟彪哥打交道的經驗告訴他一個道理，未知等於危險。
不摸清對方的底，貿然闖入只會暴露自己。
更何況這種能在深山老林裡穩定運轉的地下交易點，背後不可能沒人罩著。
眼下的當務之急不是拿下這個交易點。
他要去青川縣城把那邊的黑市摸清楚。
等縣城那條線摸清，再回頭拿下山洞黑市。
兩條線並行，互不干擾。
秦明在心裡把路線理清楚，起身悄然後撤。
原路折返比來時快得多。
沒了跟蹤的顧慮，秦明放開步子順著窄徑鑽回主路。
走到歪脖子櫟樹岔口時，回頭確認了一遍標記。
確認無誤，他轉身大步往青川縣城方向趕去。
兩個半小時後，秦明遠遠望見青川縣城的輪廓。
一條渾濁小河從縣城西側繞過去。
河面不寬，河上架著一座窄石拱橋，橋面石板被磨得發亮。
橋頭那邊，灰撲撲的土牆房屋沿著山腳緩坡鋪展開。
高低錯落，全是清一色土坯牆加石板瓦頂。
縣城入口有個簡易的治安檢查站。一根橫著的木杆充當路障，旁邊靠著個穿藍制服的民兵。
他後腦勺枕在木樁上，帽簷拉得老低，正打瞌睡。
秦明走上前，從兜裡掏出王大錘開的介紹信，在民兵眼前晃了一下。
民兵眼皮撩起來一條縫。
掃了一眼紅章，又掃了一眼秦明那張生人面孔，嘴裡含混嗯了一聲，胳膊往旁邊擺了擺。
得，放行了。
秦明收好介紹信，邁步走進青川縣城。
腳下的路從碎石變成石板，兩側土牆鋪面近在咫尺。
這座縣城比他想象的還要小。
一條石板主街貫穿東西，兩邊全都是低矮土牆鋪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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