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裡熱氣騰騰。
大木桶裡裝滿了溫熱的洗澡水。
小瑤站在木桶邊，雙手顫抖著解開舊短衫的盤扣。
溼透的衣服剝落下來，貼在身上的那種黏膩和冰冷感終於消失了。
她把那件惹禍的短衫團成一團，扔在角落的木盆裡。
跨進木桶，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住全身。
小瑤長長地出了一口氣，將整個身子浸入水中。
水溫剛剛好，把她骨子裡的緊張和疲憊一點點化開。
旁邊的木架子上放著一塊黃澄澄的香皂。
小瑤拿起來，在手裡搓出綿密的白沫，開始仔細清洗自己的身體。
隨著水流的沖刷，那些泥土和汗漬被洗去，露出健康的小麥色肌膚。
洗著洗著，小瑤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她低頭看著水面下。
沒有了那條勒人的粗布條束縛，也沒有了寬大舊衣服的遮掩，那完全不受控制的部位在水中顯得極為扎眼。
以往每次看到，她心裡只有厭惡和恐懼。
可是今天，秦明剛才在堂屋裡說的那句話，不停地在腦子裡迴盪。
“在我眼裡，你這是老天爺賞飯吃，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好東西。”
小瑤把臉埋進水裡，咕嚕嚕吐了幾個泡泡。
他沒有騙人嗎？他真的不嫌棄嗎？
從來到這個院子，秦明沒有像村裡那些男人一樣，用那種猥瑣又惡毒的視線偷瞄她。
也沒有像那些長舌婦一樣，指著她的鼻子罵。
他甚至為了不讓她難堪，弄出牛奶去轉移那隻老鼠的注意力。
小瑤從水裡抬起頭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。
不管是不是騙人，至少在這一刻，她是真的覺得踏實。
洗完澡，小瑤擦乾身子，拿起秦明給的那件白棉布襯衫。
襯衫對於秦明來說正好，但穿在小瑤身上就顯得極其寬大。
下襬直接蓋過了大腿根，袖子也長出一大截。
小瑤把袖子挽起兩折，扣好身前的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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