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裡接連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他們互相看了一眼，滿臉都是不敢信。
城裡來的知青？三十六塊錢的彩禮？還有肉和麥乳精？
這怎麼可能！
那個王瑤明明是個聲名狼藉的人，怎麼可能攀上這麼好的高枝！
可看著王大錘那信誓旦旦的樣子，看著院子裡小瑤那一身嶄新的衣服。
由不得他們不信。
剛才還滿臉惡毒的李寡婦，這會兒徹底癱坐在地上。
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，十分蒼白。
嘴巴張了半天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，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。
人群裡的風向說變就變。
剛才還跟著李寡婦一起罵街的婆娘，馬上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。
“哎喲，我就說小瑤這丫頭長得水靈，肯定是個有大福氣的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大柱兩口子這回可是熬出頭了，要當城裡人的老丈人了！”
“李寡婦，你這張臭嘴就是欠撕，人家小瑤好著呢，你瞎咧咧什麼！”
聽著外面那些村民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話語。
坐在院子裡的王大柱，原本卡在嗓子眼的那口氣，終於順了下去。
他看著擋在門口的王大錘，看著那些見風使舵的村民，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。
小瑤緊緊抓著衣服的下襬。
聽著大伯當眾喊出秦明的名字，喊出那些彩禮。
聽著外面那些人再也不敢罵她一句。
她胸口那股因為恐懼而生出的腫脹感，奇蹟般地慢慢消退了下去。
留下來的，是從來沒有過的安穩和踏實。
秦哥真的成了她最硬的靠山。
......
破敗的土院門外，風向變得非常快。
幾個村民互相使了個眼色，搓著手，滿臉堆笑地往前湊了兩步。
張婆子把那股尖酸勁收得乾乾淨淨，咧開沒剩幾顆牙的嘴，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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