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起曾經的大小姐脾氣，伏低做小做得很熟練，把肉夾到了小瑤的飯碗裡。
“小瑤姐姐，這雞肉燉得爛糊，你多吃點肉。”
面對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城裡姑娘如此殷勤的伺候，小瑤還是有些侷促。
她紅著那張小麥色的臉蛋，連連小聲道謝。
秦明坐在主位上，看著這一幕，心底很滿意。
一時間，屋裡只剩下輕微的咀嚼聲和收音機裡傳出的戲曲聲。
這頓飯吃得飛快。
剛乾了重活的女知青戰鬥力驚人，卻又處處透著剋制。
盤底那點紅燒雞塊的濃郁湯汁，都被林思瑤小心地用白米飯拌得乾乾淨淨。
一頓飯吃完，根本不需要秦明開口吩咐。
周雲雅馬上拉著林白薇和雙胞胎姐妹站起身。
“秦哥，小瑤姐姐，你們歇著聽收音機，我們去洗碗。”
四人手腳麻利地摞起碗碟，用抹布把紅松八仙桌擦得鋥亮，端著髒碗快步去了院子角落。
嘩啦啦的水聲很快在院子裡響起，夾雜著她們壓低聲音的交談。
小瑤看著她們在陽光下忙碌的背影，轉頭靠在秦明身邊，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。
午後的陽光順著窗戶紙灑進堂屋，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下午沒什麼活要幹，秦明就靠在椅子上，閉著眼睛聽收音機裡放的秦腔老段子。
小瑤拿了個竹編籮筐，從裡頭翻出針線和幾塊厚實的碎布頭。
她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旁邊，安靜地開始納鞋底。
院子裡，四個女人洗完碗，又自覺地把院子裡的落葉和灰塵掃了一遍。
幹完活後，她們也沒多留，規規矩矩地跟秦明打了個招呼。
隨後結伴推開院門，回山下的知青點去了。
她們心裡清楚，秦哥喜歡清靜，沒發話的時候，不能在院子裡賴著惹人煩。
時間慢慢流逝，轉眼就到了傍晚時分。
太陽落山，絢爛的晚霞把半邊天染得通紅。
就在小瑤收起針線，準備去給自家男人準備晚飯的時候。
院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。
這次不是女人的腳步聲，聽著有些沉，還帶著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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