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半，二樓監控室。
對講機裡傳來馬大海的聲音，背景中夾著遊客的詢問和孩子的喊聲。
“陸總，園內人數到六百了。外面還有幾百人，有的已經排到入口，說是開了二三十公里車來的。現在停嗎？”
陸川看著入口計數和各區報來的等候情況。
兒童區分走了一批家庭，海盜船和碰碰車前的隊伍卻仍在變長。添了棚子和座椅，人能坐下來歇一歇，專案的接待速度卻沒有變。
“拉閘，按限流安排辦。”
他按住通話鍵。
“從現在起，出一人，進一人。”
“收到。”
陸川接著叮囑：“出口留通暢。門外按昨天的辦法處理，願意改期的做好登記，隊尾也要說清楚。”
南門人工入口前，工作人員合上放行欄杆，舉起限流提示牌。
原本緩慢前移的隊伍停了下來。
最前面戴金項鍊的男人探頭看了看，又低頭看看牽著的女兒。
“什麼意思？到我這兒不進了？”
馬大海走過來解釋：“園內現在到控制人數了，要等有人出來，再按順序放行。”
“我開一個多小時車，眼看都排到了，你讓我在這兒等？”
男人一巴掌拍在欄杆上，後面幾個人也跟著問起還要多久。
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人舉起手機，對著入口錄影。
“網上說改好了，來了又不讓進。你們倒是提前說啊！”
旁邊推著摺疊童車的媽媽接話：“我帶孩子排了二十分鐘。現在還要等多久？得讓我們心理有個數吧？”
人群往前靠了些，馬大海示意保安守住通道，自己舉起擴音器。
“大家先別往前擠。裡面幾個熱門專案都在排隊，現在再進人，等的時間還要長。我們繼續按離園人數放行，但具體幾點能輪到，現在沒法給各位打包票。”
金項鍊男人指著園內。
“那我們就在外頭乾耗著？”
“願意繼續等的，我們會報放行情況。不想等、準備改天來的，旁邊可以登記補領免票券。”
幾名兼職生已經把裝水的推車停在等候區旁，開啟保溫箱，將水沿隊伍遞過去。
馬大海接過一瓶，遞給男人。
“先喝點水。孩子可以到旁邊坐，不用陪著一直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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