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可回來了。”
她鼻子尖動了動。
你喝酒了。
陪灶上的弟兄們喝了兩盅。何雨柱搓了搓她凍涼的手。
“師傅師孃到了？”
早到啦，在屋裡等著呢，就等你下鍋包餃子。
堂屋裡，吳大海和師孃正圍著爐子坐著。
見他進來，師孃一把拉住他，上下打量，嘴裡唸叨瘦了瘦了。
吳大海端著茶杯，眯著眼笑，沒說客氣話。
回來了？那你擀皮，我包。
一家人就著爐子忙乎開了。
何雨水打下手，師孃拌餡，吳大海捏餃子，何雨柱擀皮。
案板上白麵糰子轉著圈，餃子一個挨一個碼在蓋簾上，跟一隊小元寶似的。
何雨水一邊幫著摘蒜，一邊嘰嘰喳喳跟他說這學期的事。
她說新換的算術先生講得好，她這回期末考了全班第三。
又說班上有個男同學，借了她一本課外書還沒還。
師孃在一旁聽著，笑得首拍手，說這丫頭大了，有主意了。
何雨柱聽著，順手給妹妹夾了塊糖。
雨水這一年躥了個頭，白淨淨的，眉眼長開了，再也不是當年跟在他屁股後頭要糖葫蘆的小丫頭，他心裡踏實。
外頭誰家的鞭炮又響了，窗子紙都跟著微微發顫。
何雨柱擀著皮，鼻子裡聞著白菜豬肉餡的香，耳朵裡聽著妹妹和師孃的笑鬧。
心裡頭那點在外頭繃著的勁，一點點鬆了下來。
他忽然想起另一段記憶裡的自己。
那個何雨柱，也是臘月，一個人蜷在橋洞底下，凍得首哆嗦，連口熱水都喝不上。
他搖了搖頭，把那點念頭甩開，這輩子，不會了。
餃子下鍋，滾了三開，撈上來冒著熱氣。
一家人圍坐一桌，窗外是除夕的星子。
吳大海端起酒杯，敬了他這個徒弟一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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