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過度一下)
初六這天,何雨柱起了個大早。
婁曉娥在灶上把饅頭蒸上,又熱了半鍋棒子麵粥。
石頭還賴在被窩裡不肯起,丫丫醒了,坐在炕頭掰手指頭,衝他咧嘴笑。
他俯身把丫丫抱起來,在她額頭上貼了貼,又伸手把石頭的被角往脖子底下掖了掖,這才出門。
二月的風還是很冷,吹在臉上刀子似的,土道凍得邦邦響。
他蹬著腳踏車進城東,一路騎到酒仙橋,廠門口那幾棵白楊還沒抽芽,枝條在風裡抖。
食堂的煙囪己經冒煙了。
田小兵在灶上忙活,見他進來,掀開大鍋蓋子,白汽“呼”地頂上來。
“師父,今兒蒸兩摻饃,棒子麵裡兌了三成白麵。”
“兌得對。”何雨柱在案板前站定,捏了塊面揉了揉,“開春了,嘴裡那口得往上提一提。
糠別摻了,剩下的留著點給熬粥。”
田小兵應了一聲,把手裡的鏟子揮得更起勁。
何雨柱圍著後廚轉了一圈,幾口大鍋都看了,火候、鹹淡、稀稠,一樣樣過目。
蒸飯的大灶火壓得太猛,他伸手把風門收了半指;大鍋菜裡鹽擱早了,他拿長勺攪了兩下,又添了半瓢湯。
馬長河在旁邊點庫房往來的賬,黑臉膛沉著,一聲不吭,只偶爾抬頭瞄一眼。
忙過早飯、中飯兩個飯口,何雨柱剛在裡間坐下歇腳,田小兵跑進來,說李書記的秘書到後廚門口找他。
“何主任,李書記請您去一趟。”那秘書年輕,說話客氣,又壓低了聲,“有正事。”
何雨柱擦了手,披上外衣去了。
李書記的辦公室還跟往常一樣,桌上一摞檔案,靠牆一溜檔案櫃,玻璃窗上哈著白氣。
見他進來,李書記把菸捲按滅,指了指對面椅子。
“柱子,坐。”
何雨柱坐下。李書記拿起茶缸喝了一口,才慢慢開口。
“後兒個晚上,有頓飯,得勞動你一趟。”李書記的眼睛看著他,“上頭下來一位老首長,管後勤的,這次是來咱系統裡頭轉轉、看看軍品那攤子活。
廠裡這邊,我和老周作陪。飯在城裡的一個小院擺,不在廠裡,也不興去大館子——上頭就這規矩,越私密越乾淨。”
“老首長點了地方,沒點名廚子。
”李書記把茶缸擱下,“他知道咱七一八食堂這幾年在系統裡掛了號,就問到我頭上。
我說,別的我不敢打包票,廚子這事,我給你帶全北京最拿得出手的。老週一聽就樂了,說那敢情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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