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快半年了,這幾天他下午下班後都會回來逗弄孩子一會兒,情況都差不多了,他就等最後一個仇人出世後。
開始行動了,第一個就是易老狗。
秦淮茹這幾天也沒來他跟前湊,
何雨柱發現這幾天賈家那間屋裡,燈一首亮到後半夜。
秦淮茹盤腿坐在床上,兩條腿都麻了,不敢挪。
她手裡一雙納了一半的鞋底,針腳密實,一針紮下去,一頂,一抽,指頭上磨出一道道紅印子。
這雙鞋,她熬了兩宿,賈張氏罵她浪費電,她忍著沒吭聲,這幾天才納出個形來。
前兒何雨柱進門,她掃見他腳上那雙鞋,鞋底磨薄了,邊起了毛。她看在眼裡,記在心上。
賈張氏這個老母豬翻了個身。
她驚得一抖,針尖扎進食指肚,疼得“嘶”一聲,把指頭塞進嘴裡吮了吮。
床裡頭,小當睡得沉,棒梗歪在一邊,兩個孩子的鼻息一長一短,襯得一屋子更靜了。
她把鞋舉到燈下,翻過來調過去看。
鞋幫是舊布拼的,針腳卻整齊,是她拿得出手的頂好手藝。
明兒遞出去,人家會是個什麼臉色?
天一亮,她把鞋用塊乾淨手巾包好,揣在懷裡。
一整天做事都心不在焉,掃地掃到一半,眼睛往院外頭瞟;洗衣裳,也回回挑著何雨柱下工的點。
傍晚,何雨柱蹬著車進了院。
秦淮茹迎上前,把包著鞋的手巾往前一遞,臉先紅了:
“柱子……我瞧你鞋磨了,就手給你做了雙。你別嫌醜。”
何雨柱腳下一支,把車停穩,看了那手巾一眼,語氣平平:
“我有鞋。心意我領了,拿回去吧。”
秦淮茹一聽又是“心意領了”,眼裡鬆了一下;又聽見“拿回去”,那點鬆快又繃了回去。她不死心,又往前遞了遞,幾乎碰到他胳膊:
“你就收下吧,一雙鞋,值不了什麼。我熬了兩宿,針腳可密實了。”
何雨柱這回沒再客套,一字一句,清楚得很:
“我說不用,就是用不著。
我從不收人一針一線。
你自己那倆孩子,鞋還露著腳趾頭呢,有這功夫、這點燈油,不如給孩子縫補縫補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放緩了些,底下的硬半點沒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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