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五二年，正月初一。
天還沒大亮，外頭零零星星的鞭炮聲就響了起來。京城的大小衚衕都透著過年的氣氛，家家戶戶門上的紅紙對聯還帶著糨糊的溼氣，空氣裡盡是火藥味和年糕的甜香。
何雨柱醒了，側頭看了眼旁邊被窩裡的何雨水。小丫頭睡得正沉，半張臉埋在被子裡，只露出個毛茸茸的腦瓜頂。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。
“雨水，起來了。”
小姑娘哼唧一聲，翻了個身，嘟囔了幾句聽不清的夢話。
“別睡了，今兒初一。”何雨柱笑著又推了推她，“起晚了可沒餃子吃。”
何雨水這才不情不願地睜開眼，揉著眼睛坐起來，頭髮亂蓬蓬地翹著。何雨柱打來熱水，擰了把毛巾遞過去。等小丫頭收拾利索，外屋桌上己經擺好了早飯，昨晚包好的餃子，煮熟了盛在盤裡，還冒著熱氣。
兄妹倆先給吳大海兩口子拜年。
“師傅，師孃，過年好。”
吳大海笑得滿臉褶子，從懷裡摸出兩個紅包。師孃也笑著往雨水手裡塞了一個，又拿出一個往何雨柱手裡遞。
“師孃，我都多大了，還拿紅包。”
“多大也是孩子，拿著。”師孃不容推辭。
何雨柱只好接了。雨水捏著紅包，嘴角翹得老高，藏都藏不住。
吃過飯，何雨柱準備出門。年貨幾天前就備齊了：燻肉、糕點、糖果、幾包難得的乾貝香菇，都用油紙一份份包好，碼在袋子裡。該走的人家他心裡有數，一家不落下。
蹬上三輪車，先去了幾個相熟的朋友那兒。進門道聲吉利，坐下喝口熱茶，聊幾句家常，不多耽擱。大年初一，誰家都有自己的一攤子事。
一圈下來，最後一站是欒掌櫃家。
叩開院門，欒掌櫃一見是他，臉上先帶了笑：“柱子，大年初一還專門跑一趟？”
“掌櫃的，給您拜個年。”何雨柱把年貨遞過去。
欒掌櫃把他讓進屋，屋裡生著火盆，暖烘烘的。沏上熱茶，兩人坐著說話，無非是年後排班、酒樓生意、這一年來來往往的人事。
欒掌櫃心裡有數，眼前這年輕人的名氣，早不是兩年前可比的了。更難得的是性子穩，該說的說，不該說的半個字不多言。這樣的人，走到哪兒都吃不了虧。
聊了約莫半個時辰，何雨柱起身告辭。
“掌櫃的，您忙著，我先回了。”
“路上慢點。”
“哎。”
出了門，街上人己經多起來，拎著點心匣子走親戚的、帶著孩子串門的，臉上都掛著笑。何雨柱蹬著車，不緊不慢往回走。
正月一晃就過去了。
二月初，何雨柱把搬家的事徹底辦利索，兄妹倆正式搬進耀武衚衕二十二號。屋子不算大，兩間房，一個小院，勝在清靜。
每天早上，何雨柱做好早飯出門，給雨水留好午飯。小丫頭己經七歲，跟著師孃兩年，熱飯、收拾屋子這些活早早上了手。何雨柱心裡踏實，臨出門卻總還要念叨兩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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