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一中這些年,每晚備課都備得很晚,心思都放在學生和學校上邊。
就連生病的時候,心裡也裝著學生。
不是說丈夫付出多少就必須要收穫多少。
而是至少不應該在單位上被排擠,不應該被學校領針對。
她見丈夫鬱郁而不得志,又幫不上忙,那種無力才是最難受的。
偏偏抹淚都只能偷偷地抹,不能讓丈夫看見,還替她操心。
晚飯的時候,師母吃著吃著就開始抹淚。
黃裕溫柔地給她遞紙,安慰的話少,但動作細節上的關懷是拉滿的。
陳奧說,“師母啊,今天是值得高興的日子,怎麼還哭了。”
師母說,“開心的,能當著你老師的面哭,也是一種放鬆。”
師母抿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陳奧,“小陳,謝謝你。”
最後一個字的音是抖的,眼淚嘩嘩地往下流,但是卻是在笑,搞得自己還挺不好意思的。
一邊抹淚一邊說,“我記得那時候你來家裡,營養不良,整個人看著都是黃的。”
師母,你最好不把話說清楚,是面黃肌瘦,不是人黃……陳奧心中嘀咕,卻笑盈盈地聽著師母說著過去。
師母說,“你那時吃飯故意少吃。”
“我故意吃最後。”
“你卻掐著點來跟爭去洗碗。”
“那時你不怎麼說話,總是小心翼翼的。”
“你啊就像一棵營養不良的小樹苗……”
“一晃,現在都變成一棵參天大樹了。”
夫妻二人,時不時地看看陳奧,滿眼都是感激。
黃思思都不敢看陳奧,筷子在碗裡數米玩單雙似的。
她其實偷偷看了陳奧好幾次,在某一個話題想切入,可是每每準備搭話,就會想昨天跟陳奧說的那些話,讓她羞愧,難以啟齒。
可是這並不能掩蓋她對陳奧的看法與態度的轉變。
她辦不到的事,陳奧輕描淡寫就給辦了。
她知道陳奧是怎麼操作的,但還是一肚子疑問想和陳奧說。
黃思思終是鼓起勇氣給陳奧夾了菜,放在陳奧的碗裡。
連謝謝都含在嘴裡還沒有說出口,突然與目光轉來的陳奧一個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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