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後女配獨寵女主》第15章 蘇晚宣布戀情的方式(1)

作者:小海豹仔·2小時前

第15章

蘇晚宣佈戀情的方式,和她的性格如出一轍。沒有任何預告,沒有任何鋪墊,直接扔了一顆核彈。

那是五月的一個週一,蘇氏集團的季度董事會在國金中心頂樓的會議室召開。蘇晚作為蘇家持股的代表,坐在長桌左側第三個位置,不算靠前,也不算靠後,是她這幾年固定不變的位置。以前她來開董事會基本就是走過場,籤簽字、喝喝茶、偶爾被她爸點名問兩句無關痛癢的問題,然後散會走人。但今天的蘇晚不一樣。她穿了一身藏藍色的西裝,裡面是象牙白的真絲襯衫,頭髮沒有像平時那樣散著,而是用一根黑色的髮帶低低地束在腦後,露出整張輪廓分明的臉。她的妝容比平時更淡,但氣場比任何時候都要強,從走進會議室的那一刻起,好幾個董事就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兩眼。

蘇明遠坐在長桌盡頭的主位上,看到女兒這副打扮,眉頭微微挑了一下。他沒說什麼,只是在翻看議程的時候多翻了一頁,發現議程最後多了一項臨時增加的議題,是他之前沒見過的。他抬頭看了一眼蘇晚,蘇晚正低頭看手機,嘴角掛著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,像是在跟誰發訊息。

她在跟沈時願發訊息。螢幕上最後一條是沈時願發的:“加油。不管他們說什麼,我都在家裡等你。”後面跟了一個小太陽。蘇晚看著那個小太陽,想起昨晚沈時願窩在她懷裡幫她改發言稿的情景,沈時願戴著她的金絲邊眼鏡,拿著紅筆一個字一個字地替她推敲措辭,時不時皺一下眉說“這句太沖了,換一個”。蘇晚一開始還嘴硬,說“我就是這個風格”,但沈時願每改一處她都沒刪,最後沈時願把整篇稿子改得溫和了不少,她一個字都沒動,全文照搬。

會議按部就班地進行。財務總監彙報了上一季度的營收資料,幾個董事就新專案的投資回報率爭論了二十分鐘,蘇明遠拍板定了幾件事,然後看了看議程,說:“今天還剩最後一項,臨時動議。蘇晚,你加的?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蘇晚。蘇晚關掉手機螢幕,把它翻過來扣在桌上,然後站起來。她站起來的動作不快,但很穩,脊背挺直,下頜微收,目光從長桌盡頭她的父親開始,逐一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董事。在座的有十幾個人,都是杭州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,年紀加起來有好幾百歲。他們看蘇晚的眼神各有不同,有的慈愛,把她當世交家的小侄女;有的輕視,覺得她不過是個來混資歷的富二代;有的警惕,隱約感覺到了她要說什麼不尋常的事。

“各位叔伯,感謝大家給我這幾分鐘的時間。”蘇晚把雙手撐在桌面上,微微前傾,姿態從容得像一個已經在職場上摸爬滾打了很多年的老手,“今天借董事會的場合,我想宣佈一件個人的事情。這件事和公司業務無關,但和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有些關係。”

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。有人放下了手裡的茶杯,有人合上了面前的筆記本。蘇明遠靠在椅背上,雙手交疊放在桌上,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
“我和江臨的婚約,在座各位應該都知道。”蘇晚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波動,像是在陳述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事實,“幾個月前我已經正式提出解除婚約。江家那邊也已經知悉,不會有任何後續。這件事到此為止,以後在任何場合都不需要再提。”

會議室裡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。幾個年紀較大的董事交換了一下眼神,其中一個和蘇明遠交情最深的中年男人,姓周,蘇晚叫他周叔叔,忍不住開口了:“蘇晚,這事你爸跟我們提過。我們當時都覺得是小孩子鬧彆扭,過幾天就好了。你和江臨的婚事,可是你爸和江遠山當年親口定下來的,兩家聯姻對蘇氏的影響你也清楚——”

“周叔叔,”蘇晚微微一笑,語氣禮貌得無可挑剔,但接話的速度快得讓周董噎了一下,“兩家聯姻的前提是兩廂情願。江臨不願意,我現在也不願意。這件事已經沒有討論的必要了。”她頓了一下,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,“我今天要宣佈的是另外一件事。”

蘇晚深吸了一口氣。她的手在桌面上微微收緊了一下,然後鬆開。這個細微的動作被她用調整話筒的姿態掩蓋了過去,但她心裡清楚,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都沒有回頭路了。

“我現在不是單身。”她說,聲音清晰而篤定,像是在宣讀完一份已經公證過的法律檔案,“我和一個人在一起了。這個人和江家無關,和任何商業利益無關。是我自己選的。”

會議室裡有幾秒鐘的絕對安靜。然後有人清了清嗓子,有人端起茶杯又放下,有人下意識地翻了一下面前的議程紙,彷彿在這張紙上能找到關於這件事的備註。蘇明遠坐在主位上,表情沒有太大變化,但他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了,指節微微泛白。

“我能問一句嗎,”坐在長桌右側第二位的一個頭發花白的董事開口了,“是哪家的公子?”他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還算和善,帶著長輩關心晚輩的那種理所當然的好奇。

蘇晚看著那位董事,沉默了兩秒。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,在她的側臉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線,把她的表情分割成兩種截然不同的質感,向陽的一面柔和而堅定,背陰的一面冷靜而鋒利。

“不是公子。”蘇晚說。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釘在了會議桌上,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,“是沈時願。沈鶴亭的女兒。”

會議室裡一下子炸了鍋。

“沈鶴亭?”有人條件反射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語氣裡帶著一種“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被人提起了”的驚訝。

“沈家那個女兒?就是後來跟著她媽進了江家的那個?”

“那不是個姑娘嗎?”

最後這句話落地之後,會議室裡忽然安靜了下來。安靜得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。不是那種大家都在消化資訊的安靜,而是一種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什麼、但沒有人敢第一個開口的安靜。空氣變得稠密而沈重,像灌了鉛一樣壓在每一個人的喉嚨上。幾個年紀較大的董事面面相覷,年輕一些的則低下頭假裝看手機。蘇明遠依舊沒有表情,但他放茶杯的時候,杯底和瓷盤之間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磕碰。

蘇晚站在那裡,脊背依舊挺直,雙手依舊撐在桌面上,表情依舊冷靜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手指正在桌面上微微發顫,掌心沁出了一層薄汗,心跳快得像有十幾個人同時在她胸腔裡敲鼓。她忽然想起了沈時願昨晚幫她改稿子時說的那句話:“如果有人問你是不是認真的,你不用說太多,你就說‘是’就好了。”當時她覺得沈時願太溫和了,這種事情當然要據理力爭、振振有詞。但現在站在這群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長輩面前,她才明白沈時願為什麼要把她的稿子改得那麼溫和,因為真正需要勇氣的時刻,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,沒有多餘的力氣去修飾和辯解。

“是的。”蘇晚的聲音打破了一室的沉默,她不需要任何人追問,自己把答案放在了桌面上,坦坦蕩蕩,“我喜歡的人是一個女人。她叫沈時願,是我這輩子最想守護的人。我今天站在這裡,不是為了徵求任何人的同意,也不是來辯論的。我只是覺得,在座的各位都是從小看我長大的長輩,我應該親口告訴你們,而不是讓你們從別人的閒話裡聽到。”她頓了一下,聲音忽然變得柔軟了幾分,那柔軟轉瞬即逝,快得像刀刃上一閃而過的光,“另外,如果有人因此對蘇氏有任何疑慮,我可以退出管理層,只保留股份,不影響公司的任何決策。”

蘇明遠終於開口了:“你說完了?”

“說完了。”

蘇明遠把手裡的茶杯放在桌上,發出一聲比剛才更重的磕碰聲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著蘇晚,看了很久。會議室裡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。這是蘇家的家事,蘇明遠不表態,誰都不敢先開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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