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八零:妹妹搶我通知書》第229章 南城廠的馮立來信(2)

作者:忘記流星·6小時前

白蕊記完電話,輕輕鬆了一口氣。

馮立的信沒有立刻改變結論。

但它改變了處理級別。

傍晚,林青禾一個人坐在技術組,看著那封被封進牛皮紙袋的信。她想起上輩子自己也曾寫過申訴,寫過解釋,寫過很多沒人認真看的話。那時她最怕的不是別人不信,而是別人連看都不看,就說家裡己經商量好了。

現在馮立的信至少被看見了,被登記了,被封存了,被以正確方式送到了能處理的人那裡。

這還遠遠不夠。

但己經不是無聲無息。

馮立信件上報後,沈處長又補了一條口頭意見:北郊廠不得私下聯絡馮立,也不得向任何非授權人員透露來信內容。白蕊把這條寫進封存卷,羅科長又在旁邊蓋了保衛確認章。

周世寬聽說不能聯絡馮立,有些不理解。

“他都寫信來了,我們不回,會不會讓他覺得沒人管?”

林青禾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現在回他,可能害他。”

馮立不是北郊廠職工,他在南城廠的處境他們不瞭解。任何一封回信都可能被截到,也可能讓南城廠知道他越過單位找了外部。真正保護他,不是立刻安慰,而是把線索送到有處理權的地方,並且不讓他的名字被隨便散出去。

白蕊聽得很認真。

她忽然意識到,守住一個人,有時不是靠靠近,而是靠剋制。

當天晚上,白蕊獨自把馮立信件封存卷又核了一遍。她檢查封條、頁數、影印件編號和檢視人簽名,最後在記錄末尾寫下:未聯絡來信人。

這五個字寫得她心裡發悶。

她明明知道有人在等回應,卻只能把不回應也寫成一種保護。廠辦主任路過,看見她還沒走,問她是不是不放心。白蕊說,不是不放心,是第一次覺得不做一件事也要承擔重量。

主任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你現在真的懂檔案了。”

白蕊抬起眼。

主任說:“檔案不是把紙收好,是知道哪些紙現在不能亂動。”

這句話後來被白蕊寫在封存卷內頁,不對外,只給廠辦自己看。她覺得廠辦過去最常被人說死板,可真正的死板是不分輕重地收紙、發紙、借紙。現在她學到的,是該流轉的讓它流轉,該封存的讓它安靜,該上報的讓它走正式路。

馮立的信就屬於第三種。

它不能被用來議論,也不能被壓在櫃底不動。它要以摘要的方式往上走,以原件的方式被保護。白蕊把這兩條寫成流程,廠辦主任看完,沒有改一個字,只在末尾簽了名。

馮立的信被封存後,白蕊做了一個很細的動作。她把信封、信紙、郵戳和收文登記分別拍照留存,但照片只存在廠辦封存卷,不進入普通外廠反饋夾。廠辦主任問她為什麼連郵戳都拍。

白蕊說:“以後要證明它是什麼時候來的。”

時間有時候能保護人。若南城廠後續補材料時改了時間線,馮立來信的郵戳就是一枚安靜的釘子。它不替馮立作證全部事實,卻證明在某一天,他把這件事寄了出來。

羅科長聽完,點頭說:“這個做法以後可以固定。”

於是“個人來信證據留存”又成了一張新表。表很小,只有來源、時間、封存位置、檢視範圍、上報摘要五項。它不像技術表那樣複雜,卻承載著另一種重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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