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整整三天沒有來莊子。
第一天,小燕子覺得沒什麼——他肯定是被朝中的事絆住了,畢竟他是御前侍衛,忙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。她以前在福府見過他忙的樣子,從宮裡回來首接進書房,半夜燈還亮著。
第二天,她開始有點坐不住了。
“春蘭,你說他會不會是生病了?”
“春蘭,你說他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?”
“春蘭,他上次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對,你說會不會出什麼事了?”
春蘭正在院子裡晾衣裳,被她問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。
“姑娘,二公子是御前侍衛,文武雙全,能出什麼事?您就別瞎操心了。”
小燕子“哦”了一聲,坐在門檻上發了一會兒呆。然後忽然站起來,走到院門口,伸長脖子往竹林那邊看——那條通往莊子的小徑上空空蕩蕩,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“那他為什麼不來呢……”她又坐回門檻上,託著腮幫子,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。
春蘭看著她這副模樣,又心疼又好笑。
“姑娘,您要是想二公子了,就給他寫信唄。您不是天天都寫嗎?”
“誰說我想他了!”小燕子條件反射地反駁了一句,然後聲音迅速低下去,“而且今天早上己經寫過了……讓人送出去了……”
春蘭忍著笑,繼續晾衣裳。
第三天,小燕子開始生氣了。
“福爾泰,你這個大騙子!”她在院子裡來回踱步,雙手背在身後,一臉憤慨,“說好了每隔一天來看我,現在都隔了好幾個一天了!人影都沒見到!連信都不回了!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小燕子了?!”
“姑娘,”春蘭從屋裡探出頭,“這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“我就是說說嘛。”小燕子一屁股坐在石凳上,雙手托腮,“你說他會不會真的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春蘭斷然道,“二公子不是那種人。”
小燕子不說話了。她其實也知道爾泰不是那種人,但他為什麼突然就不來了?那天他走的時候還好好的,說“下次來聽”,語氣和平時一樣,看不出什麼異常。可她就是覺得不安——好像有什麼事情在他身上悄然發生,而她被矇在鼓裡。
“不行。”小燕子“騰”地站起來,“我要回府看看。”
“姑娘!”春蘭趕緊攔住她,“二公子吩咐過,您不能離開莊子——”
“我就偷偷回去看一眼,看他是不是好好的,看完我就回來!”
“那也不行——”
兩個人正在拉扯呢,院門忽然被敲響了。
小燕子瞬間安靜了。她猛地轉頭看向院門,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整張臉都煥發出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光彩。
春蘭識趣地鬆開手,退後一步。小燕子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院門口,深吸一口氣,把門拉開——
門外站著嚴嬤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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