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晚是在兩天後接到的周老闆的電話,她剛從學校回到家裡。
電話那頭,周老闆聲音沙啞,沒了上次電話中的意氣風發。
“財務把錢全捲走了?!”蘇晚晚心裡驟然一沉。
原本想著即使周老闆沒有想到辦法整改工廠,短時間內也不會出現問題,至少不會在春裝上新前出現問題。
誰知道半路冒出個這麼不靠譜的財務呢。
周老闆對這次的事情沒有半點隱瞞,財務捲走了工廠絕大部分的流動資金,目前公司賬面上的活錢還不夠下月給員工發工資的。
資金流斷裂,面料尾款結不出,工人工資發不出,春裝訂單無法如期交付,更要付一筆不小的違約金,廠子將徹底陷入癱瘓。
想他奮鬥了這麼多年,把家底都壓在了廠裡,今年廠裡還新添了裝置,他手裡滿打滿算也就1000多塊錢,這些還不夠工人的工資。
不是沒想過去和相熟的朋友借錢度過眼前的困難,可是他的朋友上班的沒有太多存款,做生意的又和他一樣沒有活錢。
並且聽說了他目前廠裡的情況,肯冒險借給他錢的朋友只有三位了,加起來不到3000塊。
想到這裡,周老闆很是絕望,“我這邊的廠子現在這個情況,肯定承接不了你的春裝訂單了,你還是趁早找個其他的工廠等排單吧。”
說到這裡,周老闆聲音帶著愧疚“就是現在再去排單,可能會影響上新速度,小蘇啊,周哥這次對不住你。”
“我不多說了,還得打電話提醒其他客戶春季訂單的事情”說完就結束通話了。
周老闆每打一個電話都很忐忑,他幾乎能預料到客戶氣急敗壞的樣子。
想他老周風光到現在,如今卻落得如此田地。
但是這件事情又不得不做,他不能拖著眾人和他一起沉淪。
蘇晚晚這邊結束通話電話後,心頭觸動很大。
一方面是危機的提前爆發,一方面是周老闆的坦誠相待。
他明明已經身陷絕境,卻第一時間通知客戶實情,保全他們的生意。
他若是想,可以繼續隱瞞客戶,沒準還能收割一些像蘇晚晚這樣的,還沒有付定金的客戶,來緩解他的資金壓力。
沈峰迴家後就看到她這副眉頭緊鎖的樣子。
“怎麼了?”沈峰走到桌前倒了杯水遞過去。
“唉”看著來人,蘇晚晚瞬間將苦水發洩般倒出,“你終於回來了,我快煩死了。”
“前兩天發現的店裡隱患還沒解決,今天又出現了新問題。”
“服裝廠的周老闆財務卷錢跑路了。”
“你說他找的什麼人啊,人品不好還能讓他當財務。”
“而且還把公司所有的錢都給他保管,這不是考驗人性嗎。”
“現在好了,人家帶著錢跑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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