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可以……連你也騙我。”
這一瞬間,埃爾德隆的心徹底碎了。
蒼老的腦海中瞬間閃過數千年前的畫面。
那個剛剛學會化形、個子小小的黑龍幼崽,孤零零拽著他的袍袖,赤著小腳站在空曠的龍巢大殿裡,仰著稚嫩的小臉軟軟問他:
“大長老,我的父王母后什麼時候回來呀?”
那時候他蹲下身,用粗糙的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痕,說:“很快就會回來的,陛下要乖乖等著哦。”
那是他對她撒的第一個謊。
幾千年下來,他為了護她安穩、護她純粹,撒了無數個“為她好”的謊言,幫她擋住所有黑暗、所有陰謀、所有殘酷真相。
可每一次謊言被拆穿的時候,她眼底的信任就會碎掉一塊,再碎掉一塊。
他看著她從一個滿眼信任的小糰子,變成如今這個學會了質疑、學會了追查、學會了獨自面對真相的龍王。
這不是成長,是被逼出來的堅強。
埃爾德隆緩緩垂下蒼老的頭顱,花白的長辮從肩頭滑落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:“陛下,老臣……只是不想讓您難過。”
“行了。”
瑟拉芬娜突然開口,打破了壓抑的氛圍。
她的銀眸在艾露薇婭與埃爾德隆之間淡淡掃過,凌厲的寒氣稍稍收斂,語氣依舊嚴肅,卻不再咄咄逼人:“現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、誰騙誰的時候。”
“等洛夜的事情徹底解決,你們永夜龍族的家務事,你們自己關起門來慢慢算。”
“現在的重點是——”
她轉過頭,目光重新鎖定洛夜,那雙銀白色的眼眸像兩道精準的手術刀,將他所有準備矇混過關的話術全部切除:
“洛夜,說清楚事情經過,全部!”
洛夜被這雙洞悉一切的眼眸盯著,後背微微發涼,心底瘋狂打鼓。
可坦白是不可能坦白的,這輩子都不可能坦白的。
難不成說自己體內有個系統的存在?
按照系統的規則,如果自己暴露了它的存在,那麼本次遊戲內測將立即結束,遊戲失敗。
自己,也將再也見不到艾露薇婭和瑟拉芬娜了。
想到這裡,他還是決定做最後的垂死掙扎。
洛夜立刻攤開雙手,臉上堆起一副純良無辜的笑容:
“真沒啥大事!就一點小身體隱患,我自己完全能穩住,真的不用兩位陛下特意操心!純屬小題大做了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,風聲驟緊!
”!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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