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灑落在這位少年貴族臉上,將他臉上那股未脫的稚氣與孤注一擲的決絕照得通透無暇。
按照洛夜對這個世界貴族圈子的理解,像巴澤爾這種艾辛格公爵家族的直系子孫,骨子裡早該被家族利益所同化,無條件站在其父輩的利益集團那邊才對。
畢竟,艾辛格公爵與自己的父親雷蒙德向來不對付,兩家早已積怨極深。
可眼前這個傻小子,居然僅僅因為自己一句虛無縹緲的“劍心通明”,就毫不猶豫地背叛了自己親生父親的陣營,冒著天大的風險跑來給自己通風報信。
確實……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洛夜的目光柔和了少許,但他並未順著“跑不跑”的話題接下去,只是挑眉問道:
“你小子就這麼溜出來,要是被你爹發現了,你怎麼辦?”
巴澤爾咧開嘴,露出一抹極其逞能卻又桀驁不馴的笑容。
混著臉上尚未消腫的淤青,看起來既狼狽又帶著幾分少年人獨有的倔強:
“能怎麼辦?被他吊起來狠打一頓唄。反正從小到大我也沒少被打過,皮實著呢!”
洛夜終於沒忍住笑出聲來,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行了,這份情我領了。”
“不過下次別再去趴你爹的窗戶了,萬一被發現可就慘了。”
巴澤爾嘿嘿直撓頭,笑容裡透著一股憨厚的傻氣,彷彿能得到洛夜的一句肯定,受再多的傷都值了。
就在這時,巴澤爾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身後有幾道異樣的視線。
他下意識地偏過頭去,順著半開的門廊向內看去,餘光掃過公爵府那寬敞奢華的飯廳——
飯桌旁,瑟拉芬娜一頭銀髮宛如月光傾瀉,正慢條斯理地端著骨瓷茶杯。
她纖長白皙的指尖輕托杯底,周身散發著高冷出塵的氣質,姿態優雅得宛如一幅畫卷。
在她身側,溫蒂娜一頭水藍色的長髮柔順地垂在肩頭,安安靜靜地趴在桌邊,正微笑著朝這邊望過來。
那雙水藍色的雙眸彎成嬌柔的月牙,笑意溫柔得幾乎能融化春雪。
而在桌角邊上,艾琳諾爾正拘謹地站在那裡,尖尖的精靈耳朵上還帶著一絲晨起未退的粉紅。
她正怯生生地探出半個小腦瓜,用一種既好奇又嬌羞的目光打量著門外。
巴澤爾整個人如遭雷擊,瞬間僵硬在原地。
“……這、這幾位尊貴的女士是?” 巴澤爾的舌頭開始打結。
洛夜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環肥燕瘦、各具絕色姿容的女子們,面不改色心不跳,平靜地吐出一句話:
“哦,她們都是我的愛人。”
“轟”的一聲,巴澤爾腦海裡彷彿有雷霆炸開,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凝固。
他顫抖著伸出手指,指了指嬌小羞澀的精靈少女艾琳諾爾,又指了指高貴冷豔的瑟拉芬娜,最後指了指溫柔如水的溫蒂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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