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二十億的案子，陸氏集團的法務團隊是國內頂尖的，他親自出庭不是為了“讓著”任何人。
休庭的時候，沈念去了一趟洗手間。
她對著鏡子深呼吸了十秒，用冷水拍了拍臉。
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很累。眼下有淡淡的青色，嘴唇乾得起皮，但眼神還是亮的，像一簇燒了很久的火。
她整理了一下律師袍，推門出去。
走廊上空蕩蕩的，大部分人都去休息區了。
沈念低著頭往回走，腦子裡還在想剛才庭審的細節。
“沈律師。”
她停住腳步。
陸硯舟站在走廊盡頭，背靠著牆，雙手插在褲袋裡。
走廊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一首延伸到她的腳邊。
他沒有走過來。他就站在那裡，隔了大約五米的距離，看著她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安靜到能聽到日光燈嗡嗡的聲音。
沈念站在原地，沒有往前走，也沒有後退。
五米的距離。
她只要走二十步就能走到他面前。
她站在原地，像一棵生了根的樹。
“辛苦了。”陸硯舟先開口。
不是“好久不見”，不是“你還好嗎”，不是那些她預演了一百遍的對白。
他說“辛苦了”。
好像他們只是普通的對手律師，好像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隔著七年的時間和一條手腕上的疤。
沈念扯了一下嘴角。
那個笑容很短，短到稱不上是一個笑。
“份內之事。”
她邁開步子往前走。
她要從他身邊經過，走過這五米的距離，走過這七年的空檔，走進法庭，繼續打她的官司。
走到他身邊的時候，他動了。
他側身一步，擋在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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