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01
自從看到那隻維尼熊後，彭曉敏踏入濟水一中會感到一陣噁心。她腦海中都是林川修欺負沈熠雯的場景，這校園的每一處，都像是沈熠雯的刑場。
當事情發生以後，沈熠雯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呢？
彭曉敏出現在林川修辦公室門口，門虛掩著，但是林川修並不在。
彭曉敏推門進去，她環視整個辦公室，窗戶上掛著百葉窗簾，只要一拉那根線，這裡便成為了“密室”。辦公桌就在窗戶前面，東邊一角放著兩排書櫃，書櫃那邊是一個雙人位的沙發，沙發前是一個小茶几。對面還有三排書櫃，而這幾個書櫃都上了鎖，書櫃的第二排放著幾張照片和那隻維尼熊。
這隻維尼熊，在整間辦公室真的很顯眼。上次彭曉敏一眼就看到了，這明顯不是林川修這個年紀的人應該喜歡的小物件。
她走上前去，伸手握住了這隻小熊，就像伸手拉住了沈熠雯一樣。
她開啟小熊背後的拉鍊，果然，裡面也有一張大頭貼。彭曉敏楞在原地，感受到天打五雷轟的震撼。就當她沈浸在情緒中的時候，林川修回來了。
“彭老師，你怎麼在……”林川修說，他的話音落下，一直到他看到彭曉敏手中拿著那個維尼熊。
他衝上前去，一把搶過來，然後把它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。
“一個沾灰的小玩意。”林川修尷尬地說道。
“林老師不是說，這個是您女兒送的嗎？怎麼就扔了。”彭曉敏雯，她語氣冷淡，但又咄咄逼人。
“奧……家裡太多了。你來我這做什麼？”林川修露出一副輕鬆的表情，他用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上衣，好像要彈走什麼灰塵一樣。
彭曉敏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遂轉過身去，平覆了一下心情後，她轉過身來，壓低聲音說道：“沈熠雯，你還記得她嗎？你肯定還記得，但你應該不知道，她已經在一年前就跳樓了。”
林川修瞇著眼睛，好像在回味什麼。他吞了一下口水，才開口道：“我記得她，高中的時候我給她做過測試，她當時就患有很嚴重的憂鬱症。我還給她做過一段時間的治療，從她的高考成績來看，是比高三整年的成績要好的。”
他冷靜地說出這些話，就像在描述一個路人的事情。
“憂鬱症？怎麼可能，我每天都跟她在一起，她非常正常！”彭曉敏喊了出來。
“憂鬱症並不是說她不正常，只是她的情緒出現了問題。有一種病，叫陽光憂鬱症。”林川修頓了一下，隨後淡淡地說，“她當時有多痛苦，你作為她最好的朋友，一點都不知道。但她在你面前還要偽裝成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，你不覺得自己也有問題嗎？”
他靠近一步，在彭曉敏的耳邊說道。
彭曉敏咬緊牙關，她感受到林川修變了副模樣，這樣子就像一個耍賴的酒鬼，在瘋狂為自己的醉酒找理由，把責任都往外推。
“你胡說！”彭曉敏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，她冷笑一聲，說道：“那你也就是承認跟沈熠雯的關係了？”
林川修沒有正面回答。他笑了笑，往後退一步，依靠在書架上。
他盯著彭曉敏看了一會兒，不久後又開口：“重度憂鬱症想要輕生很正常。沈熠雯早晚走上這一步的，只是時間早晚問題。我覺得你可以感謝我，因為我的存在，幫她多延續了幾年活著的希望。”
“你無賴！”彭曉敏沒有忍住懟他。
林川修又笑了笑，他說：“彭老師，你透過一隻沒有什麼關係的小熊就問了我這麼多，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彭曉敏伸出手，她拿出那張從維尼熊中找到的大頭貼：“你怎麼解釋？誘拐女學生也是你的治療的方式？”
林川修的臉色沈下來，就在他看到這張照片的一秒內，他迅速收起了剛才的輕浮。照片上，他咧嘴大笑，而旁邊的沈熠雯則手足無措，表情是那種明顯的疏離感——就像被迫的一樣。
他伸手想要拿走，但被彭曉敏搶先一步收起來。彭曉敏挑釁地說：“現在緊張了？如果我去曝光這件事，你覺得你將會怎麼樣？馬上就是你的退休儀式了，要是在著名心理學教授的退休儀式上告訴所有人，眼前的這個教授竟然是誘姦女學生的禽獸，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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