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餘年寒來暑往,三十餘年沉冤莫雪。
無盡的委屈、不甘、悽苦與怨恨,日復一日累積,最終衝破巫術禁錮,化作漫天煞氣汙染井水,波及全村百姓。
更令人心寒的是,當年犯下滔天罪行、親手掩埋人命的兇手,這些年藉著安穩歲月修身立名,早己洗白所有過往,如今成了村裡德高望重、頗有臉面的長輩,受人敬重,安穩度日,兒孫滿堂,盡享天倫。
半生榮華,皆是踏著枉死之人的血淚得來。
夜色漸深,古井陰風陣陣,井水微微翻湧,似是殘魂心底壓抑數十年的震顫與期盼。
村口古井旁,兩道少女身影靜靜佇立,身姿挺拔,眉目堅定。
這是蘇糯糯與沈硯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聯手破案。
一人通曉陰陽,勘破鬼神冤屈,追溯靈體記憶;一人洞悉人心,梳理邏輯線索,鎖定人間真兇。
玄學渡虛妄執念,法理破人間沉冤。
蘇糯糯立於青石井臺之上,眸光澄澈肅穆,纖白十指輕輕抬起,指尖靈力流轉,結出溫柔厚重的渡化法印。
淡淡清光縈繞指尖,驅散周遭陰冷煞氣,溫柔包裹整口古井。
她垂眸望向漆黑幽深的井底,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,穿透層層陰風,落進困守三十餘年的殘魂耳畔。
“三十餘年孤寂寒涼,無人知你委屈,無人懂你悽苦。”
“但從今日起,你的苦楚有人聽聞,你的冤屈有人見證。”
“所有被掩埋的真相,所有被掩蓋的罪孽,終將大白於天下。”
晚風簌簌,井水翻騰加劇,灰濛濛的水面黑氣盡數翻湧而起,在夜色中緩緩凝聚成型。
一道單薄朦朧的女子虛影,自幽深水底緩緩上浮、漸漸浮現。
她身形透明、輪廓悽弱,周身縈繞化不開的悲涼,無聲懸於井口半空,細碎悽切的嗚咽哭聲,幽幽迴盪在寂靜村口。
那哭聲不含惡意、不帶戾氣,沒有害人的兇狠,只有積壓半生的無盡委屈與絕望。
三十餘年,她困於方寸井底,看仇人安享榮華,看世人遺忘自己,看真相永久塵封。
日日泣血,夜夜含冤。
如今終於等到天光,等到有人為她翻案,等到沉冤即將昭雪。
一旁的沈硯辭身姿清冷沉靜,神色淡然無波,手裡握著紙筆,將老婆婆的所有證詞、靈體感應的線索、三十年的時間線、兇手身份線索一一規整記錄,條理清晰,證據完整,環環相扣,毫無疏漏。
證據鏈條己然完整,舊事全貌徹底清晰。
與此同時,她早己拿出手機,精準聯絡上鎮上公安,條理清晰地報備了這樁塵封三十餘年的陳年命案,完整陳述案情始末、線索證據、嫌疑人身份。
電話那頭的公安聽聞一樁掩埋三十多年的隱案,皆是震驚不己,當即承諾連夜整理檔案,明日一早即刻下鄉核查、立案調查、抓捕真兇。
夜色溫柔滌盪黑暗,正義終將跨越歲月。
蘇糯糯靜靜望著身前悽苦飄搖的殘魂,輕聲安撫:“再等一夜,所有罪孽終將清算,害你之人難逃法網,你三十年沉冤,終將徹底昭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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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來而赴奔,夜著踏於終,義正的年十三到遲,幕落將終暗黑歲舊
。案破真尋人一,魂安靈渡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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