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有見到人影,就小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哭嚎聲:
“妹夫啊!我的好妹夫!你可算回來了!青石城的天……塌了啊!”
緊接著,李有德那肥胖的身軀才從門縫裡擠了出來,哭喪著朝許七夜跑了過來。
此刻李有德的模樣狼狽無比,不僅衣物上破了幾道口子,連臉上也多了幾道淤青,額頭上更是纏著滲血的布條。
雖說狼狽,可陳家溝的村民們還是能一眼看出他是城裡的富商,同時心裡也有些好奇。
他怎麼會叫許七夜‘妹夫’?
見李有德能跑能叫,許七夜頓時放心了不少,看來城裡的情況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局面。
許七夜皺眉道:“你怎麼成這模樣了,城裡發生了什麼事?守城計程車兵呢?”
李有德喘著粗氣,急聲道:“反了!王瀚那狗孃養的縣令造反了!”
此言一齣,周圍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愕的看著他。
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?!
一個縣令,青石城的父母官會造反?!
李有德接著道:“妹夫,你們走了沒多久,王瀚那殺千刀的就下令開了城門,放了一夥難民進來!”
“那夥難民四處滋事,打砸搶無惡不作,王瀚這畜生則是帶著守城的兵士和家丁衙役,在城裡到處洗劫大戶!”
“錢莊、當鋪、富戶……幾乎被他們搶了個遍!連我家的鋪子和糧店也沒能倖免,錢糧都被大半搶了!”
似是想到什麼,他連忙補充道:“對了,林府沒事,多虧了妹夫你的那幾位夫人坐鎮!”
許七夜目光微凝,他萬萬沒想到,王瀚這個父母官居然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來!
他沉聲問道:“那王瀚現在在何處?”
李有德一拍大腿,恨聲道:“那狗東西!卷夠了錢財,就帶著他自家夫人、趙員外家的夫人,還有玉春樓那幾個頭牌,在官兵護送下,早就跑沒影了!”
“我估摸著,他是想逃往津州,去投靠他媳婦的孃家!”
世事還真是難以預料!
許七夜原本還打算用王瀚夫人的病情來牽制他,誰知轉眼間,對方居然就已經逃了!
而且還帶上了其他人的夫人和幾位青樓女子……
李有德喘了幾口粗氣,暗中觀察著許七夜的表情,有些憂慮的說道:
“妹夫,如今這青石城沒了縣令,守軍跑光了,成了無主之地,都快亂成一鍋粥,這……這可如何是好啊?”
“無主之地?還有這好事?”許七夜聞言,非但不憂,反而笑出了聲。
他不費一兵一卒,就名正言順的得到了一座城池,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嗎?
見他不怒而笑,李有德心中大喜,連忙道:“嘿嘿,妹夫你說的是,我家妹子機靈,早就讓我帶著所有家丁搶佔了城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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