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洛默默拉開了衣袖,只見在她白玉的藕臂上,竟綁著數十根荊棘,細密的尖刺深深嵌入了她的肌膚中,滲出無數血珠。
觸目驚心!
眾人此刻才明白她剛才為何會說是‘負荊請罪’,原來那荊棘被她綁在了手臂上……
“大人,罪妾原本是想負荊,可身穿孝服,多有不便,於是只能以此來代了。”寧洛低聲說道。
不等許七夜表態,薛九眉頭輕皺,迅速上前,想幫她把那些荊棘拿開,關切道:“你這又是何苦,忍著點。”
望著這位俊朗如玉的小郎君,寧洛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咬著唇瓣別過頭去,任由他施為。
薛九神情專注,手指格外小心的解開繩結,將荊棘拔除,又小心的去掉皮肉裡殘存的刺……
火光搖曳,照在薛九白淨、精緻立體的側臉上,那如玉般的容顏美得雌雄難辨……
許七夜移開了視線,他怕再看下去,他就真成了和王勃一樣的人。
很快,刺就都被拔除了,寧洛的手臂上殘留著大大小小數十個血洞。
許七夜從懷裡‘摸’出一瓶價值五十生存值的金瘡藥,抬手扔給薛九。
薛九接過後,開啟瓶塞,小心的往寧洛的傷口處上藥,之後就是小心的纏上紗布。
等傷口處理完後,寧洛恰到好處的朝薛九和許七夜施了一禮:“罪妾謝過兩位大人。”
許七夜擺了擺手,詢問道:“現在寧府還有多少人?”
寧洛立即回道:“寧家各脈還有五十一人,下人共四百六十七人,願聽大人差遣。”
看來在她爹孃死後,她一個弱女子站出來選擇順從土匪,保全了寧家……
許七夜又問道:“像寧府這樣的大戶,城裡還有幾家?”
“回大人,還有兩家,分別是於家和劉家。”寧洛如實回答,絕不多說一句話。
許七夜沉吟道:“他們既然能活下來,那麼想來應該也幫土匪辦了些事,為何不來請罪?”
寧洛低聲應道:“罪妾來時,曾派人通知過他們,想來……他們應該是被什麼事耽擱了。”
許七夜點了點頭,沒有再問這事,反而道:“你一口一個大人,就這麼確定我們是大衍朝的官員?”
寧洛搖頭:“罪妾無法確定,但罪妾明白,誰趕走了土匪,那麼誰就是庸城的主事之人。”
“好,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明白人。”許七夜笑了笑,旋即正色道:
“既然如此,我便給你寧家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,土匪搜刮來的錢糧都囤在夏府,我要你帶人逐一清點,登記在冊,明早就要!”
寧洛俯身道:“罪妾定不會讓大人失望,只是……眼前有一件小事,還望大人恩准。”
“講。”
“我要親手殺了他!”寧洛猛然抬頭,發紅的雙眼死死盯住土匪中的三當家,恨不得食其肉!
許七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搖頭道:“現在不行。”
”?可不何為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