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膩歪一會兒，沈寧就說請退役宮女去奇貨居的事兒。
大部分宮女只要沒被皇帝臨幸過，年紀大了就可以拿一筆養老銀出宮婚配。
她們少數能回孃家婚配，大部分直接在京城或者京郊進富貴人家做妾，也有做大戶人家女先生的。
沈寧聘請，她們自然樂意，但是，也得徵求帝后同意。
裴長青：“皇帝肯定同意，這事兒讓蕭先生，也不用蕭先生，就讓阿恆和阿年陪皇帝太子用膳的時候提一嘴就成。”
沈寧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一口，“那你幫我跟孩子們說。”
裴長青一把攬住她的腰，“這事兒……不如順便給太子造點勢，也好激發一下他的同理心，給他戴戴高帽子。”
多誇著點，給他戴上高帽子，以後太子有了體恤、善良、寬厚的包袱，就不能隨意任性，更不能行暴虐之事兒了。
等他大了要是任性啥的，就可以道德綁架他“陛下少年有為，做東宮時便心懷百姓，體恤貧弱，怎的如今卻有了二心”巴拉巴拉一通。
這佈局埋線嘛，就得早日為之。
等蕭先生他們回來，裴長青幾個就開了個小會，如此這般那般一番。
翌日謝恆和阿年他們進宮，上課的時候楊學士讓他們自行討論，阿年就起頭了大運河沿途的風俗民情，進而說到縴夫的辛苦、船孃漁家的不易等等。
謝恆幫忙補充，陳琦、陸昭適當說說見聞故事。
最後就拐到了眼前人，宮裡的宮女、太監等等，他們出宮如何養老過活等等。
太子很是好奇，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，也從未有人拿這個問題問過他。
他是太子，生來就有一群太監宮女圍著轉，他們以他的需求為先，爭先巴結他爭奪他的喜愛，似乎也沒人想過出宮以後怎麼辦。
現在謝恆幾個人討論到此類問題，他尋思：父皇說為君者當心系百姓，務使天下百姓老有所依，宮人也是百姓，自然也會老有所依的。
至於怎麼依，以前真沒想過。
書上說老百姓靠養兒防老，那宮人們可沒有兒孫呀。
宮女還能出宮家人生兒育女，太監就……只能過繼？
過繼也可以吧。
這時候他聽裴鶴年幾個辯論到過繼嗣子也是嗣子，一樣要為父親傳遞香火、祭祀等等。
阿年道：“卻也沒那麼容易。譬如說村裡一個略有點出息的秀才，他沒有兒女，只能過繼侄子，可侄子的親生父母尚在，你說這侄子會真心孝順誰？秀才在世尚可，畢竟看在錢財的面上也得裝一裝，他若去世呢？別說什麼族裡有人會管，多少贅婿三代還宗，誰又管得了呢？”
陳琦心裡有事兒，也熱衷討論，“那便過繼一個不記事的幼兒如何？”
不等阿年反駁，陸昭就搖頭：“跟嗣子年紀無關，要看嗣子的親生父母品性，大部分人是經不住財帛誘惑的，吃絕戶在民間很常見。”
成六郎也來了勁，“那就過繼個孤兒。”
成五郎白了他一眼：“不說沒那麼正好的事兒，就算有，這孤兒能否長大還是問題呢。”他畢竟年長兩歲，聽大人說八卦多一些。
那需要過繼嗣子的夫妻多半年歲近半百，能活多久不好說呢，過繼個幼兒如何養得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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