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跟隨公主多年的老嬤嬤,在遇見公主之前,她可是一路在宮中打拼出來的,見過的女子沒有幾十也有上百了。可稀奇的是眼下的郡主,卻格外奇怪。昨兒她見小郡主時,她還是一副少女小女兒般的稚嫩姿態,可如今...
她周身所瀰漫的氣質,不過一夜功夫便褪去了少女的稚氣,反倒像極了一位已作人婦的夫人,全然不見十七歲純真小姑娘應有的面貌與氣質。
夏嬤嬤表面並未多言,只暗自將這些稀奇古怪之處記了下來。
她視線在瀾相怡身上打量,發覺郡主早已收拾穿戴完畢,雖說衣裙還是郡主一貫張揚明豔風格,但與以往對比起來,今日也算是頗為得體了。
見此,嬤嬤便點頭退至一側,恭敬道:“郡主,馬車已備好。公主與駙馬正在府門前等您。”
聞聽此言,瀾相怡斜眼朝茉香投去了一個暗示性的眼神,意思是希望茉香留下。而茉香在收到這一記眼神後,也瞬間領會了瀾相怡眼神中的含義。
床榻地下藏著的東西,必須得在他們從瀾府返回前銷燬掉。
明白茉香已會意後,瀾相怡這一瞬心間不由鬆了口氣。只要那道象徵雛子的紅色印記不被發現,她便能完美掩蓋掉昨晚所發生過的荒唐事宜。
“是,我這就過去。”心間鬆了一口氣的瀾相怡,應聲朝門處走去。她並沒有走太快,畢竟即便是現在她腰間都有些痠疼,尤其是瞭解夏嬤嬤敏銳度的她,自然不敢露出任何破綻,以免被夏嬤嬤察覺端倪。
直至瀾相怡從夏嬤嬤跟前掠過,夏嬤嬤觀察她的步伐,倒也未發覺什麼。只是最後餘光瞥了一眼被留在屋內的茉香。
待瀾相怡已經完全出了屋後,夏嬤嬤跟著後面也一併走了出去,幾人先後離開了郡主院。一路上夏嬤嬤盯著前方郡主的背影,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後面來時路。
隨即便朝身側一名小侍女勾了勾手指,不知附耳說了什麼。小侍女聽完後,看了一眼仍未有所覺的郡主,本正欲悄然離開。不想一道聲音,卻忽地響起,將她嚇楞在原地。
“紅月,你這是要去哪?”
準備悄然離開的小侍女,正是瀾相怡母親身側伺候的婢女之一,名喚紅月,至於另一名侍女則喚清月。
紅月剛背過身,不過才走了兩步,身後便響起了一個蘊含森寒警告的女聲,那正是瀾相怡的聲音。
“......”
“你可是母親身側的侍女,應當是個知規矩的。不管個人有何急事,等咱們從瀾府拜見過太祖母回來。你再去辦也不遲。”
聽聞此言,紅月攥緊雙手,不由側過身卻是正眼對上了前方已然側身正笑看著她的郡主。少女身著一身張揚刺眼的紅,眼中雖含著溫和笑意,被她如此看著的紅月卻只覺渾身莫名膽顫發毛。
作為公主府的下人,紅月知道,但凡郡主露出這般笑顏便代表一點,她怒了。
“諾。是紅月的不是,望郡主恕罪...”
在將紅月眼底的懼怕收入眼中後,瀾相怡暗藏於雙袖中交握的手,不由捏緊。最終她不再看紅月,反倒將視線移向了紅月一旁不動聲色的夏嬤嬤。她看向夏嬤嬤的眼神中,蘊含著慍怒與警告。
彷彿是在質問嬤嬤:這是在做什麼?
但瀾相怡沒有明面發怒,眼下她並不想多耽擱時間,她不能讓夏嬤嬤再有所察覺,也不能有任何罪證把柄落到嬤嬤手中。否則夏嬤嬤必定會將她與鶴子翎的事,轉告到母親耳中。屆時,她恐怕又得重赴一遭前世結局。
瀾相怡沒有計較,亦未問責紅月。只是表現出不悅神情嗯了一聲,便扭頭繼續走了。經過這一回,在前往府門馬車的沿路上,夏嬤嬤倒都未敢有動作了。只是一路若有所思的瞧著郡主,總覺哪不一樣了。
在幾人即將抵達公主府大門前時,在一個岔路口,瀾相怡竟意外撞見了一個人影。
當那身熟悉的墨色侍衛袍出現在眼前時,她赫然瞪圓了眼,盯著眼前之人的相貌,不由閉住了呼吸,“鶴子翎?”
鶴子翎身側站著慕青,二人在對上瀾相怡後,便紛紛拱手抱拳行禮。
“郡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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