龔吟目送著她的背影,直至消失。隨手將摺扇展開,輕扇著扇子,盯著瀾相怡消失的方位彎起眉眼,“這便是傳聞中的明惜郡主?倒確與畫像上不同,竟比她那畫像還要豔麗幾分。”
說至此,他搖頭唏噓道:“龔錦書啊龔錦書,你可真是個不識抬舉的蠢貨。放著郡主不要,非要作勢被貶去幽州,將老頭子氣個半死,只為逃離龔家。跑了也好,倒便宜了弟弟我。”
從今往後,他龔吟便是龔家在京城的‘嫡長子’了。
待瀾相怡抵達鶴子翎房門前時,出人意料的是,門並沒有鎖死。故而她便輕手輕腳地推門,小心走了進去。
“怎麼會鬧出這種事。真虧他能忍,連我都要看不過去了。若非客棧的小廝夜晚巡夜時聽見了爭吵聲,尋聲檢視聽得他們爭吵的內容,後傳報給我。我這當人大哥的現在還被矇在鼓裡。”
“這窩囊氣,他到底怎麼忍下去的?想當年他爹仍在時,何其的威風。若有人敢當面如此羞辱他兒子,只怕是要提槍尋去府上討一番理。再告到陛下跟前,尋求公道。管你什麼公主府不公主府,天子犯法庶民同罪,長公主府也不能如此欺負人了不是。”
“可惜如今...”陌生男子的聲音長嘆了一聲,最終感嘆道:“身份落得如此窘迫的境地,連自己的名字也不能用。即便滿肚子苦水也尋不見個地方往外吐...”
“這天殺的昭賊,難怪不得民心...”
最後這一句,瀾相怡沒有聽清。只聽到‘不得民心’幾個字,後面就沒聲了。她離得遠,實在聽不清裡面的人在自言自語些什麼。
不過這也反過來證實了一件事,鶴子翎也不在。
但他的友人在。
怪了,認識他這麼久,他一直待在公主府,竟會在外結識友人嗎?
“咳咳...”
身後響起一道病弱的咳嗽聲。躲在門前偷聽的瀾相怡,不覺一怔,只覺一股被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抓包羞恥感湧上心間。被人發現了...
“這位姑娘,你躲在這間門前鬼鬼祟祟的,可是要尋人“
“... ...”
又是一股熟悉的桂花幽香,瀾相怡幾乎本能地將身後之人認成了他。然而,事實並非她所想。
當她僵硬地轉過身,打著哈哈想要矇混過去時,正對上的竟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。少年穿著一身玄袍,眉宇之間自帶一股陰柔病氣。
光瞧著都能感覺到,他好似久站都費勁。
奈何在這樣一張病弱相上,這麼子的一雙眼睛卻格外的明亮。其中更透著一股令人看不透其心思的神秘感。
瀾相怡抬眸對上眼前全然陌生的少年公子,不禁嚥了咽喉嚨。此人雖說身形單薄,滿臉病氣,乍一看像個柔弱公子。只是那雙眼盯著人,卻讓人感到膽顫。
倒與她印象中的一人,有些相似...
“公子你...可有何事...”
“方才兄長說來要尋友人敘舊,我等了許久不見人。這方才尋了過來,瞧見了姑娘。”玄袍少年拉開與她的身距,解釋了自己為何在此。
兩人此刻的交談,也驚擾了屋內的男子。直至腳步聲響起,瀾相怡只見一位比之眼前公子還要高大些,且同樣身著玄袍的公子走了出來。
觀察他們的外貌,想來應當是兄弟。
蕭道生出來後,看了一眼微瞇起眼,眼中竟是對他自說自話被聽牆角這件事有著明顯埋怨的病弱少年,心虛地移開了視線。隨即又瞥了一旁的女子。
果然是相怡郡主,她這是來尋人的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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