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太后這份理念,更是夏嬤嬤效忠的物件。而作為公主信任的老嬤嬤,她一定會在公主耳側以‘保護’之名,將毫無價值的家族女兒送離京城。
美名其曰:遠離是非紛爭,保護郡主僅存的名譽與整個公主府的體面。
同一條道路之上,茉香的對面。響起了陣陣馬蹄聲,茉香腳下一頓,抬眼望去。第一眼瞧見的竟是為首的瀾毅,以及身後的李翎。
“鶴子翎?”茉香徹底楞住:“他不是跑了,而是去尋瀾家主了?”
與此同時,公主府。
府門外的混亂,終究是使得夏嬤嬤再忍無可忍。茉香剛走不久,她便附耳悄然吩咐一名侍衛入府通報。而此刻,夏嬤嬤已耗盡了耐心。
公主府內,傳出早前進去通報的那名侍衛的聲音。
“回稟嬤嬤,公主言說,倘若郡主再繼續胡鬧叛逆,便用強的將人押過去見她。”
“... ...”
空氣靜了幾秒,瀾相怡眨眼吸了吸鼻子。扭頭重新走至慕青跟前,硬是將佩劍還給了滿臉寫著“懷疑人生”的慕青。
將劍還回去,她重新對上顯然已有些得勢的夏嬤嬤。長嘆一聲,張開了雙臂,緊張地嚥了咽喉嚨,卻還是鼓著膽子道:“押吧。本姑娘能屈能伸的,一點都不怕。”
“呵呵。”
罷了,大不了就是跟前世一樣被趕出公主府。前世她死腦筋,但她可以在被關冷院後設法溜出去,跑去瀾府,然後再想辦法讓茉香走鏽刀營這條路,尋天佑帝。
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,她瀾相怡也流著宋家人的血。她主動去求,他總不能真見死不救吧。
再不行...
罷了,再不行她自己去尼姑庵削髮為尼得了。瀾相怡只覺自己如今已看淡紅塵俗事,該皈依佛門了。她要修佛法,要成佛。
...其實看淡紅塵遠離俗事,好像也可以去道館當道姑。這樣頭髮還可以保一保,不至於成禿頭。嗯決定了,去道館。
見瀾相怡如此坦然,夏嬤嬤也不再為難,反而是撇了一眼一旁的兩名侍女。那兩位侍女,收到眼神示意各自點頭,朝著瀾相怡兩側走去,紛紛禁錮著她的兩隻胳膊。
最後夏嬤嬤甚至還不忘朝一名侍衛遞去眼神,抬手指了指馬車:“將車上的人,也一併拽下來。”
“諾。”
如此,紅月被帶了下來。似乎是看見郡主的坦然,她抽噎了兩聲,便也未再哭了,同時也沒有此前那麼恐慌了。
公主府,前廳。
瀾衍步伐焦急地在長公主面前來回走動,最終頓住腳,扭身直面那廳堂前高座的女子,難得叫了她的全名:“宋棲捂,那是你親女兒!你竟與我說你打算送走她?”
“明惜郡主婚前私通,丟失名節。這等事,可不是小事。於她在京城不利,更會使得長公主府淪為京內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柄。穆青時的教訓,你還不清楚?”長公主不緊不慢道:“穆大人因著他女兒的這件事,差點被言官上奏參了一本。”
“可言官參的是穆大人女兒與龔錦書聖前失儀!而非二人早已私通,密謀悔婚!”
“... ...”長公主沈寂一瞬,聲音冷了下來:“我是長公主。我對面還有一個攝政王,身邊更有一個野心逐步成長的少帝。內閣在暗中收權,而眼下他們打算率先拿我開刀。此等境遇,絕不容我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錯。否則言官針對我這個長公主的摺子只會更多,攝政王那邊更是會藉機發作,伺機針對我。”
“瀾衍!”長公主拍桌而起:“你告訴我這種時候,長公主府還能怎麼辦?!我不能出一點差錯,而今相怡此番任性行為,失去的不光是她自己的名節,更是公主府的機遇!即便龔家婚事不成,我亦可聯絡其他官員或世家。只要促成這樁婚,便可暫解此困。”
“瀾府曾站在先帝一邊,而今只會選擇宋昭明。上回在瀾府,是我不想拉攏瀾毅嗎?是瀾府忽視了我!還有李家。李世子犧牲了自己,讓父親與兒子得以在那個自傲的攝政王眼皮子低下被偷樑換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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