鶴子翎這個名字,是她看見天邊飛舞的白鶴時取的,本意只是覺得丹頂鶴實在唯美,感嘆白鶴不愧被稱為仙鶴。後來在臨安見到他,他雖顯狼狽,身上那股氣度卻令人聯想到來時途中望見的那隻仙鶴,故而才想出了這個名字。
實在沒想到,會變成這樣。所以前世在滄州,當他親口說這個名字可以當他的字時,她是不信的。即便是如今也不信。她認為,他鐵定討厭這個名字。
“這個給你。”瀾相怡眨眼,將自己跟前只動了一個的整盤水晶蝦餃推到了李翎跟前:“我只吃了一顆,其他都沒動過,你可不能嫌棄。”
李翎對上她的視線,又低眸看了眼她遞過來的一盤吃食,怔住了。
不僅是他,連其餘人也都楞住了。
“... ...”
“?”
意識到什麼的瀾相怡,狐疑地掃過周圍所有無言看向自己的目光,皺眉道:“都看我作甚?我臉又沒花。”
其餘人不知昨夜公主府一事緣由的倒沒什麼,只當是瀾相怡知書達理。但瀾衍不同,他知道夏嬤嬤是因為為難女兒,也知道妻子昨夜是因何發作。
意識到什麼的瀾衍,瞪圓了眼,迅速在自己女兒與李翎之間打量。確實察覺出了一些不對。
比如,周遭這麼多位置,瀾相怡明明可以選擇坐在老太君或是她大伯母身側,可她都沒有,而是幾乎本能地就來到李翎身側坐下。
並且這二人均未發覺如此行徑過於親密了些。
“不會吧...”瀾衍別過頭,捂臉想到了妻子昨夜在廳堂開口質問瀾相怡的話,並說是‘鶴子翎’的話:“莫非...是真的?”
“二爺我養的白菜,真的被李老爺子家的豬拱了?”這句話,瀾衍用著近乎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音量,自顧自嘟囔著。
他原本還當是夏嬤嬤惡意捏造出來唬他妻子的,只為離間她們母女。結果夏嬤嬤可能沒騙人,是真的在執行梅氏規訓。
隨著時間的流逝,一日的時間很快過去。隔日清晨,朝陽初升,瀾相怡還趴在床上睡著覺。
託在鳴泉谷那位老郎中的福,昨日她命紅月去幫她抓了藥回來,照常服用過後,今夜果真沒有再做夢。不得不說,民間的老中醫,竟比京城內的那些醫館大夫靠譜得多。
就像滄州的張神醫,在滄州固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名號,可這樣的人,全然沒有打算去京城考取太醫。瀾相怡還曾問過他,張神醫只說京城人際繁雜,他不喜京城的氛圍,只好滄州的人煙清淨。
他甚至得意地說,京城有幾家官老爺派人耗重金想請他去做府醫,他都不曾應過。隨後他輕撫鬍鬚,冷哼一聲,沒好氣道:“請老夫去京城看診治病可以,但做府醫?老夫年輕時,還曾去給皇帝老兒看過病,人家想許老夫太醫院的官職,老夫都沒應。這群自傲的官老爺們憑什麼認為,老夫願意去給他們做府醫?”
“可張神醫,按你這麼說,你不怕得罪人家,把他們激怒僱殺手來暗殺你嗎?”
“?”張神醫:“他們敢!老夫年輕時救過皇帝的命,皇帝可是賜給過老夫丹書鐵券的。我張神醫的名字,在朝廷沒幾個官員不知的。那鐵牌我擺在家中最顯眼的位置,殺手進門就能看見,他有那狗膽敢殺老夫嗎?還有,我若死了,往後他們再遇見太醫院那群庸醫治不好的難症,他們找誰給他們救命?莫非是那群成日只會在皇宮裡晃盪討食的胖橘貓嗎?”
“所以...前些年泰康陛下突發惡疾,宮裡沒人來請您嗎?”
“說到這個就來氣。泰康皇帝早就打著老夫的主意,派人書信來請了老夫兩次,等第二次老夫決定去京城幫他盯著那群太醫後,才走到半途,他人就沒了。老夫去京城的車也被攔了。甚至還真有守城兵聽聞老夫的來意,敢動手。當時險些丟了半條命才逃回滄州,也不知是誰這麼作孽。先帝的那場病,不簡單啊。”
“... ...”瀾相怡當時沒接話,因為她也隱隱覺得不簡單。
不過她覺得張神醫的話多少有些誇張了。因為若算起來,張神醫年輕時在位的皇帝應該是她外公。不過倒也是,她外公的脾氣確實比她皇帝舅舅的脾氣還要好,倘若張神醫說的是真的,確實有可能。
但...換作泰康皇帝、天佑皇帝指不定張神醫的行為就會激怒皇帝,從而被扣在京城。不殺他,是因為他醫術確實了得。扣在京城,逼著去太醫院工作。
嗯,這很泰康、也很天佑。
這麼算起來,嘿!別說,若非知道他們二人是兄弟,單憑性情這般相似,外加年齡差,她都要以為是父子了。
:說話有者作
無








